她心悦于为卫燕,从年少时,他们便早已认识,两家早已心照不宣的将他们视为一对。
可他应着怀城事情,心耿于怀。倘若他早点说,她宁可削发为尼都不愿意入他的家吗?给了她希望又给她绝望,让她入了这地狱。
她知道自己理亏,所以他去寻花问柳,做尽所有事情,她都没有言语,没有立场说话。
只是有时薛佳在想,她也是受害的一方,难道就要因为这一件事,就要让她承受所有一切,让她永远的接受现实吗?
公婆冷眼,丈夫所恶,醉酒之后的奚落打骂她就要无声的承受这一切吗?
薛佳睁开眼,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殿下说得对,他们明明有很多种方式可以解决!
却偏偏选择了忍辱吞声的方式来加迫自己,明明可以放过自己,另寻他人良家,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世,为了自己背后的权势,然后又不得不接受自己。
真是令人作呕。
凤鸣潇见薛佳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害怕,自责、矛盾、痛楚到释然,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卫燕背后是皇后,也可以说是太子,今晚她到底有些冲动,只是,凤鸣潇不觉得薛佳要承受这些。
何况既然是已经见着了,又怎么不出手呢?
索性薛佳也没让她失望,说句私心的,她不愿意见着的场面是帮助薛佳之后,对方仍然是站在施暴者的后面,这才是真正的让人心寒的根源。
倘若自己都立不起来,旁人帮助再多也是枉然。
清风拂面,薛佳停止了动作,凤鸣潇指尖一弹,卫燕彻底废了下半身。
“他既喜欢寻欢作乐,又以清白来加害于你。还不如让他彻底死了这心思,如今这人连人道都不行,真是委屈了四小姐。”
凤潇鸣假装惋惜的摇头,“薛四小姐,不若和离吧?哦,还是休了他吧,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留他做甚?”
鲜血淋漓不尽,凤鸣潇淡然无味,让她不禁想起西厂,若是让这人去享受西厂的伺候,恐怕就不是这般简单了。
薛佳抬头,抿唇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殿下说的没错。他如今跟个废物差不多,由着他反而拖累了我。只是……”
“嗯?只是如何?”凤鸣潇不解。
“我怕连累到殿下。”薛佳凝噎着哭声,畅快后的后悔,萦绕心间。
她眉间微蹙,目光所及是地面斑驳的血迹,身体忽然冷了起来,心口郁烦,嘴巴泛起干呕,这是她第一次参与血腥的事。
终是挨不住了,她跑去一旁的盆栽呕吐起来。
凤鸣潇到了一杯茶水给她,“不用你担心,我进来帮你就想好了对策。
只是如今一切都要看你怎么想?”
薛佳接过茶水漱口,心口才稍微舒服一些。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殿下,我想去您所说的青城。”薛佳想起来在怀城事件后,凤鸣潇给的选择,其实是两条路,但是都在青城。
前者,薛佳摇摇头,血腥杀戮不适合自己,后者更好。
她懂算盘,记账,也许去了青城能给自己谋个好活,不管是夫家还是婆家,早已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压低了眼眉,不愿让凤鸣潇看到自己眼中的怯懦。
凤鸣潇扶着她到椅子上坐着,“你想好就可。这休书?”
薛佳摇头,“殿下,倘若写了这封休书,那便是我父亲与皇后的争斗。而且今晚的事他都能知晓。最后得罪的只能是太子。
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失误,但我也不想害他们。
没有休书,没有人知,而我却消失了,于情于理,反而是卫家失错。”
凤鸣潇赞赏薛佳,“的确模糊不清的事件会更好操控,你消失,你丈夫不能人道,反而是无形中,让人猜测是他得罪了旁人,然后连累了你,且今晚,他在青楼寻欢,被人嘲讽……”
凤鸣潇想起那个牙尖嘴利的男子,狗咬狗一嘴毛,也许可以顺水推舟,将水泼过去。
说完,她转身拿出一只蛊虫丢到卫燕身上,那蛊虫顺着他的肩颈进了耳朵。
薛佳睁大眼睛,“这是?”猛地看见一只鼓动的虫,胃又泛起恶心,她偏头不再去看。
“让他忘记现在的事。”凤鸣潇感慨,幸好每次出门,雯静总会将一堆蛊虫丢给自己,美名其曰,总会用得上的。
云纱曾说,人痛苦到一定地步,会短暂的逃避伤害,也会忘记一些事情。
即便是卫家请大夫过来,那大夫倘若对蛊虫没有了解,也只能是这番措辞。
毕竟不能人道啊,已经不是一名男子,这般羞辱他又怎么敢记得住呢?
凤鸣潇上前将屋子里的金银财宝全部收取到怀里,房间里全部弄完,乱七八糟,然后扫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