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们想将所有尸体全部火化清理,属下发现红姑尚有一丝气息。属下不知是否将她斩杀,只得将她带了过来。”
凤鸣潇稀奇,“倒也是命大的。先让云纱把她救了。”
“是。”暗一领命,去寻云纱。
凤鸣潇点点头,那不想回家的姑娘名叫孟书燕,在她说完后又给自己提供了一些信息,北藤族的人口买卖自两年前便开始,起先只在内部流动,最后盯上了中原,大楚的边境,越来越大胆。
这次把她买了的是北藤族的次子,哈赤治勇的部落手下,北藤族也是自两年前开始因资源不均,部落四分五裂,权利分散,各自为政。
现在北藤族很乱,这人口买卖有大有小。每个中原国都被他沾染到,不提近的肃楚(大楚本名),就连在最北端的卫丘国,也被买卖。
而哈赤治勇似乎毫无忌惮,仿佛背后有高人协助,胃口越来越大,甚至想直接将边境的人口纳入自己范围,屡次在边境叫嚣。
这很不对劲。若没有大楚京城的人插手,她不信敢如此胆大包天。
但是,北藤族与大楚是明面上的盟友,这一层关系,注定不能大查特查,深入内部。而肃帝,也不希望在这档子事丢了肃楚大国颜面。
表面上小打小闹可以。但若是真摆到明面上,那可是肃楚国与整个塞北部落真正的战争。
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战争的开始,伤民伤钱财,百姓流离失所,谁愿意看到这种局面?若是赢了还好疆域可拓,倘若是输了,堂堂大国竟输给一部落,说出去四大国地位都不保,而现在,夺嫡之事只是隐隐被压了下去,并不代表其他皇子真正消了这心思。
肃帝,不会喜欢看到这种的。而作为平他之忧、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为他真正要平夺嫡的人,她更不能做这出头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可这也是说了一句话,表面上是朋友。那么真正的夜幕之下的诡谲云涌就看谁手段高了……
孟书燕说,部落中还有其他大楚女子没被救出来,因为,她们进入的是北藤高层人物的手中,暗一和暗二也不好强救。
那就只能另寻其他方法。
如今,这不是天凉了有人添衣,巧了不是?机会送上门来了。
红姑是这场拐卖案的主事者之一,她对于这些弯弯道道比之她们更能熟悉。如今那边的人,已然是认为红姑死了,所以就更好暗箱操作。
凤鸣潇吹出一声口哨,现在就只等云纱将红姑救活。
这时马车屋顶上又多了一人,叮叮当当的声音环绕,凤鸣潇无奈,“云纱,孤在休息。”
云纱撇撇嘴,也不生气,直直躺在凤鸣潇旁边,脚链挂在一旁,晃悠悠的,“殿下就知道使唤人家,人家都还没休息一会儿又来了一人。如今好不容易忙完来找殿下,又嫌弃人家。”
“如何?何时醒?”说到正事,凤鸣潇来了精神,转头询问。
云纱锤了她,“好啊,人家给你说委屈,你竟然只知道问别人。哼,今晚便可醒来。”
凤鸣潇脸色一僵,“咳咳。”突然吐出一口淤血,这妮子手劲儿怎得这么大,她摇摇头。
反而是云纱吓了一大跳,“殿下!”她赶紧将她的手拉过来把脉,“你竟然强行运动?你不知道强行运动会……”会毒发吗?
“事态紧急,反正都要回京了。”凤鸣潇满不在乎道。掏出手帕擦了擦血,左不过多要一些奖励就好了。
云纱气节,丢个瓶子给她,转头生气,“那你就痛死吧!”她抱起双手,侧身过去。
凤鸣潇眨眨眼,凑身过去,“真生气了?”
“哼!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不值得本姑娘关心。下次可别找我要药了。”云纱推开她。
云纱气死了,本来身体就差,在冷宫的身子就遭了罪留下了病根,如今又服了毒药练了邪功,还不珍惜自己身子。本人都不在乎,她这外人能说些什么。说多了显得自己好为人师、多管闲事。
若是真死了,大不了她就换人!
云纱眸子变得森冷。可不消一会儿,听着对方的咳嗽声,她又着急,转头坐起来,贴着她的耳朵,“我上辈子欠你的!回京后我要睡弦月阁!哼,要不然你别想睡了。”
凤鸣潇侧脸躲开,太近了。随即乖乖点头,眼底露出笑意。
云纱这才开心起来。那可是弦月阁呀,就在凤鸣潇住的栖凤楼旁,这可是真正的殊荣。她就是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住着就开心。
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