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那动作带着点大型犬类的依恋,声音也闷闷的,透出显而易见的低落与不舍:“我会想你的。”
灼华的心瞬间软了一半。她抬起手臂,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像安抚闹脾气的孩子般,顺着他的脊背轻轻拍了拍,放柔了声音:“唔,我知道……我也会想你的呀。”
她以为这便是在做临别前的温情抚慰了。
谁知,紧接着便听到头顶传来阿飞的声音:“既然如此,姐姐就跟我一起去吧。”
灼华:“???”
一起去?
不对!这完全偏离了她最初的构想!
她本意是让他独自去历练、去成长,可不是要害的自己也被拖进这“江湖路远”的行程里啊!
“等等,阿飞,我……”
然而,话才开了个头,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便不容分说地贴上了她的后脑勺,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那手掌顺着她纤细的颈项线条缓缓下滑,几乎将她整个后颈都裹入了掌心,指尖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片敏感的肌肤。
一股莫名的、混合着酥麻与战栗的奇异感觉,瞬间自尾椎骨窜上后脑。
灼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小小的哆嗦,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
“当然了……我会跟你一起去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听起来恹恹的。
她无奈把脸更深地埋进阿飞怀里,感受着他胸腔传来的、因计划得逞而微微加促的心跳
灼华懊恼地闭了闭眼。
这算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结果砸了自己的脚吗?
灼华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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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
时近黄昏,落日余晖为青石板路铺上一层暗红色,街巷两侧渐次亮起灯火,光影交错间人潮涌动,茶楼酒肆的喧哗声交织成一片繁华市井之气。
只是,无论是市井百姓还是往来商贩,在迎面撞见那两人时,皆会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悄无声息地让出一条路来。
打头的是个头戴白玉冠的少年,一袭月白长衫,衣摆处隐有银线绣成的仙鹤纹浮动,行走间流光隐现。
手中一柄纸扇轻摇慢晃,一双桃花眼兴致盎然地四下顾盼,活脱脱是哪家出门寻欢的纨绔公子。
然而众人真正忌惮的,并非是他——而是紧随其后、步履沉凝的那名青年剑客。
与同伴相比,这剑客衣着朴素许多,只是一身玄青色劲装,腰束革带,足踏黑靴。
然而他身形挺拔如孤松,气势凛冽如出鞘寒刃,一手始终轻按在腰间剑柄上,目光锐利如鹰,冷冷扫过周遭每一个靠近的身影,透着生人勿近的戒备。
凡被他眼神掠过之处,连周遭的喧哗声都不自觉低了下去。
待到行至一处灯火格外辉煌的楼阁下,朱漆大门敞开,丝竹笑语隐隐飘出,两人脚步渐缓。
“放松些,阿飞。”见身侧青年面色紧绷,浑身绷如弦弓,那“白衣少年”用扇柄向后轻轻一戳,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们又不是来寻仇的。”
他倒宁愿是来寻仇的......阿飞唇角微抿,抬眼看向门楣上的“云烟阁”三个大字,脸色更是僵硬几分。
他忍了又忍,终是低声开口:
“……姐姐为何带我来此处?”
被唤做姐姐的‘白衣少年’自然就是女扮男装的灼华。
闻言,她不满地横了阿飞一眼,扇子“唰”地一收,敲了敲他的手背,提醒道:
“咳,在外可以唤我‘林兄’。”
阿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又无奈道:“……好吧,林兄。我们究竟为何来此?”
“这你便不懂了。”
灼华再次“啪”地一声展扇掩唇,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彩,抬扇遥指二楼某处雅座,语调轻快:
“自然是带你来——”
她笑眼弯弯,一字一顿地道:
“下!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