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漾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柔情,专注地凝视着她,眼尾微微上挑,仿佛盛满了今夜所有的烛光与星辉。
是……阿飞?!
灼华瞳孔骤缩,震惊得几乎忘了呼吸,更是无法思考眼前这完全超出常理的场景。
然而,未等她从这重冲击中回神——
“砰!!!”
房门猛然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一道身影挟着凛冽之风闯入。
那是个极年轻的和尚,眉眼锋利如刀,身披一袭异常鲜艳的朱红袈裟,手持沉重禅杖,直指身着喜袍的新郎官,对着灼华疾言厉色道:“你这夫君乃是蛇妖所化!速速离他而去,否则,迟早你会被他吞吃入腹!”??
什……什么?!
阿飞是她的新郎也就算了……怎么……还是蛇妖?!
还能再荒唐一点吗?
这到底是哪一出《白蛇传》?
她该不会是白日里戏看多了,晚上便做了这等光怪陆离的梦吧?!
灼华瞠目结舌,脑中乱成一团,尚未理清这荒诞局面,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见身旁那顶着阿飞面容的“新郎官”,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方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眼底迅速化作冰冷骇人的妖异竖瞳。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甚至未见如何动作,那气势汹汹的“法海和尚”便惨叫一声,禅杖脱手,整个人如破布袋般被狠狠掼出门外,重重摔在院中,再无声息。
出场时如同神邸般光芒万丈的和尚……就这样被解决了?
灼华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厢,“阿飞”已然转回身,面上狰狞之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着点委屈。
他凑近些,那双漂亮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地望向呆愣坐在榻沿的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小声问:
“就算我真的是蛇妖……姐姐也一定会喜欢我的,对吗?”
“——!”灼华倒抽一口冷气。
她猛地睁开眼。
只见帐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漏进的些许朦胧月光。
而眼前,阿飞那张俊秀的脸庞当真近在咫尺,他正半跪在榻边,似乎因她突然惊醒而微微怔住,眼神里带着未及收敛的复杂情绪。
一时之间,梦与现实的界限变得混沌。
害怕落得跟法海和尚同样的下场,灼华将脸颊贴向阿飞肩头,乖巧地蹭了蹭,带着一丝讨好,忙不失迭地表明立场:
“夫君......喜欢你。”
突然被搂住的阿飞愣住。
他本以为,自己那些在寂静深夜里滋长的恶心念头,一旦被察觉,迎接他的只会是惊惧、厌恶,乃至彻底的远离。
他做好了被推开、被冷待、甚至被斥责的准备。
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叫他“夫君”。
她说……喜欢他。
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沉寂地底千万年的岩浆骤然找到了出口,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理智的堤防。
“!!!”
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患得患失的揣测,那些甘愿隐于沉默的守护,并非他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她的心里,真的有他!
少年素来沉静的眼眸瞬间被点燃,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炽热到近乎滚烫的情感。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更用力地嵌进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再不分离。
“仙儿姐姐……我的……”他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喃,滚烫的吻随之落下,不再是试探的轻触,而是带着确认与宣告的意味,急切地印在她的额发、眼睑、脸颊,最后狠狠擒住那两瓣微启的、曾吐出过动人话语的唇。
于是,梦境中未尽的故事,以另一种方式降临在灼华身上。
被巨蛇缠绕,被拖入巢穴……被吞吃入腹。
窗外月色悄然偏移,透过轻纱幔帐,映出男人紧绷如弓的肩背线条。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