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实在是下不去手。
河倾月落,晨光初曦。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中,晨风破窗入。
阳光照在眼皮上暖烘烘的,灼华眉头微蹙,半晌,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线条清晰的下颚线,高耸的眉骨下,平日里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此时正紧闭着,褪去了清醒时的玩世不恭后,此刻只剩下棱角分明的冷峻。
不过,鉴于之前一大早就被迫加班的惨痛经历,灼华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吵醒他的好。
于是,完颜康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她耷拉着腰,蹑手蹑脚,试图从他身上爬过去的场景。
也因此,某些部位被凸显得浑圆又挺翘。
啪!——
臀部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灼华惊叫一声,差一点就滚下床去。好在男人长臂一挥,及时将她捞了回来。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灼华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眼睛瞪得很大,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显然,完颜康也是这么想的。
“怎么怕成这样?像只小猫一样……”一样胆小也一样可爱。
灼华锤了他胸口一拳,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还不都是你害的!”
完颜康没多少诚意地说道:“抱歉,是我的错。”
“没想到你这么瘦,身上却软绵绵的……唔。”
被狠狠的掐了一把,却依旧没法打断了男人的无限遐思,他轻而易举地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脸蛋小小的,手臂又白又细,“滚烫的掌心从脖颈逐渐移到了小腹前方,完颜康在她肚脐往上一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嗓音微颤,他强忍着兴奋道:”腰也细,就连这里……也生得这么娇小。”
“……”灼华说不出话来,气得连身体都颤抖起来。
然后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自己居然听懂了。
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蒸熟,恼人的红晕从脸蛋一路蔓延到了胸口,她大力挣开男人的桎梏,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想要溜下床去。
脚还未沾地,就被轻易地捞了回来。
后脑勺砸在松软的枕头上虽然并无多少痛楚,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瞬间充斥了眼眶。不过霎那间,灼华就被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在变得模糊的视线中,男人屈膝俯身,在她耳边哑声道:
“嘘!别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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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妆台前。
灼华打着哈欠,只觉浑身懒洋洋,提不起什么精神。
目光无意间落在面前的铜镜上,云鬓微乱,雪腮透粉,一双杏瞳剪秋水,红润的唇瓣也比平日更显饱满,俨然是一副被彻底滋润宠爱过的模样。
站在她身后的婢女不敢多看,正拿着玉梳,动作轻柔地为她通发。
这时,一旁的珠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名衣着体面的内侍躬身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描金锦盒,对着灼华恭敬地请安道:
“姑娘安好。小王爷临出门前特意吩咐,将此物送来给姑娘。是一套新打的首饰,望姑娘喜欢。”
灼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她歪了歪头,好奇地看向那个盒子。
“打开我看看。”
“是!”
内侍见状,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打开。
只见深色的锦缎衬底上,安然躺着一顶华丽繁复的芙蓉花冠,冠长两尺,花瓣层层叠叠,镶嵌着红蓝宝石,左右还各配有三支花丝翠鸟,鸟喙衔着细长的珍珠流苏,微风拂过,或轻轻一动,便似翠鸟振翅,灵动非凡。
见识浅薄的桃花小仙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顿时两眼放光,方才的困倦慵懒一扫而空,迫不及待地指着花冠道:
“红玉,快!快帮我戴上试试!”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她难得耐下性子,端坐在镜前,任由红玉和梳妆丫鬟小心翼翼地将那沉甸甸的花冠固定在刚刚绾好的发髻上,直到脖子都快要僵住了。
她心中一喜,刚要起身,谁知刚一动——
“哎呀!”
超乎想象的重量从头顶传来,压得她完全控制不住平衡,整个人猛地后仰,幸亏旁边的红玉和内侍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慌忙扶住了她。
灼华按着被吓得“扑通扑通”狂跳的胸口,惊魂未定。
她心有余悸地抬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头顶那顶璀璨夺目、却重得离谱的花冠,只觉得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王母娘娘在上。
......这到底是首饰,还是用来惩戒女眷的刑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