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澜道:“你直接来與州,我们在宗门。”
司洎云怪叫一声:“呜呃……”
封澜眉头微蹙,不明其意:“不记得路?四月前你不是来拜过年吗?”
司洎云变脸道:“记得记得,那我这边还要准备一番,今日晚间我来天爻楼,顺道问候一下师伯,咱们回见!”
他也没和折琢说话,就风风火火断了通讯,不知是在忙活什么。
司洎云此人性子不着调,但办事麻利,一向让人放心,听他语调也是一如既往的轻快上扬,是以封澜也没多想别的。
折琢便道:“一路劳顿,师兄又负了伤,想必也累了,师兄去休息吧。”
封澜答应了:“那好。你也休息一会,有事我会叫你。”
折琢目送隔壁的门关上,阖上双目开始打坐,继续研究神识内的功法。
在真正对上焚犾之前,没人能确保对方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没有把握的前提下,自然是修为越高越多两分筹码,他片刻不敢松懈。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忽然有人在屋外叩了两下门。折琢打开门,有些惊讶:“遥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房?”
遥引笑了一下:“实不相瞒,我先前在公子身上下了追踪术法,时效尚且未到。还请公子见谅。”
折琢也笑了笑,并没计较,关上门问他:“你往后怎么打算?就一直跟着我吗?”
遥引道:“总归在下暂且没地方去,再者君子一言九鼎,公子助我拿了圣珠,我自然要履行承诺,莫非公子还是信不过我?”他半开玩笑道:“在下如今孑然一身,公子若是不收留我,那我可真要亡命天涯了。”
遥引摸着下巴想了想,忽道:“蟒族有一道族传绝学,叫做吞魂引。此咒威力甚大,要消耗蟒族妖的心头血来发动,原理嘛,类似你们人修的蛊术。公子若是信不过,我可将吞魂引的母咒施予公子,子咒下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公子就能时刻掌握在下的性命和行踪,若是在下临阵叛戈,你可随时叫我暴毙。公子意下如何?”
遥引来找他就是为了说这个事的,毕竟两个成年魔修,要投诚该上的道他还是懂的。没想到白衣青年听完直接拒绝了:“不必,用人不疑,此咒甚为阴毒嗜血,你我如今算是朋友,朋友之间,以心换心便好。”
折琢认真道:“只是,我的事情总有结束的一天。遥公子总归还是要为自己再做打算。”
遥引愣了愣,微微一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算是看出来了,公子确实算是一个大好人。即算要一直跟着折公子你,在下也觉得并无不可。”
“不过,不用吞魂引也可以。”遥引浅蓝色泽的微卷发粗糙绑了个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他从上头抓出块银色暗器随手抛了抛,补充道:“以公子现在的实力,若是要动真格,直接捏死在下也是很容易的,公子不必挂怀。”
折琢:“……”
其实若真要挂怀,算起来他还有点好奇,蟒族三公子遥朱究竟被面前的蛟龙弄到哪里去了。虽然本着私人恩怨不插手的江湖规矩,折琢没有要过问的意思,但遥引就这样在他们面前大绑活人,还是让他留了几分在意。
正当折琢觉得有些聊不下去了的时候,封澜恰好推门进来,结束了这段气氛诡异的“魔族会谈”。封澜看见屋里有两个人,竟也没有多问,径直无视了遥引,朝折琢道:“司洎云来了。一起下去?”
天爻酒楼建得气派,天黑了也张灯结彩,灯火通明,院子里头青草如茵,花团锦簇,天爻宗设的结界只在酒楼后方的区域形成了一个独立空间,前院和酒楼里都是正常陈设,是以来往走动的行人并不少,现下到了饭点,更是迎来送往人声鼎沸。天爻酒楼前院外头的那一干掌柜小二,原来根本就是天爻宗弟子乔装改扮的,只不过收敛了修者气息换了凡人衣裳,又大都是近些年新收的新面孔,折琢先前才没有注意。
司洎云刚去拜见过了云寂,这会就站在酒楼庭院小花园里和卜沅斗嘴。折琢跟着封澜穿过前院和大堂一路走进庭院,内心已经目瞪口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