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踏浪笑开怀,许舒君却捂住了她的嘴,她此刻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神色肃廖。
鬼气没有因为她说的话而退缩,但许舒君动了后,开始凑得更快,它们先要靠近她。
“嘘。”
果然情爱才是这世间最难偿还的债。
钱好还。
恩情也难还。
任何东西只要沾染上情一字,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还是别诅咒他死了,毕竟他真的救过我命。”
“救命之恩,不是吗?”
武踏浪闷闷不乐。
算了算了,她就是应该和浮艳一样,少说话,多做事。
可是武踏浪憋不住。
“哼。”
不说话但是展示态度。
她就是瞧不上暮天寒。
我略过心中那股奇怪上头的劲,不应该,也不该如此和她说,毕竟曾经我也想过要是他死了就好了。
但不会。
许魏洲,暮天寒,鬼王。
他死了我也不会好。
毕竟,无关啊。
应该是无关的。
明明是无关之人,却一次次闯入我的人生,强行与我的修行扯上因果。
我要清欠他的债。
“好了,我要去找大师兄了,你陪我一起吗?顺带去看看阵法。”
我递给她在水池下掏到的新鲜菱角,她一只我一只,“毕竟我离不开你。”
“别撒娇,看起来就满肚子坏水啊。”
我对她眨眨眼睛。
柔弱丹修。
离不开大乘期修士的陪伴。
这句话没问题,果然是她想太多!
武踏浪提起大刀,涉入水池中,像是有什么大病,将菱角吃干净了。
她说:“靠他们太慢了,都是些小辈,没实力,你直接跟着我去武宗住个八百千年,保管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我可有钱了。”
“最好的聚灵阵给你准备着的,够你修炼三千年的极品灵石也准备着的,什么种类的药草堆满了九百九十九个储物袋,阿琮的精魄也都在我手里藏着。”
“姐保你。”
你没和我说过你这么有实力啊。
我望着她,她对我眨眨眼。
“考虑考虑吗?”
还是算了吧。
我对她尴尬一笑,富贵迷人眼,可逐玉峰是我的家,抱扑宗是我的家。
金玉诚可贵,家人价更高。
况且,修仙若是如此,那与游戏也没什么区别的,要说区别,或许是破解版?
真是奇怪的想法。
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像一场被人操控的游戏?
我猛地摇头,她误以为我在生气地拒绝她。
“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死脑筋。”
“哎,开玩笑,走吧。”
我真当武踏浪是在开玩笑。
“师祖。”
我对微生怜行了个礼,武踏浪在我身后,师祖还没有说什么,她就先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脸还真是大啊。”
师祖脸很大吗?
不是刚刚好吗?
“天辰姐……”
武踏浪不爽地走到了另一边去修复法阵了,师祖在原地呆了一会,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他在看我,或者说是弥烁?
“抱歉。”
似乎并不是对我说的。
我真的那么像她吗?暗自诽谤。
“阿怜……错了,师尊能不能原谅我?”错什么我很好奇。
但我还是不敢看他的脸,生怕如同从前一般忽然爱上。
师祖依旧是我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他又待了好久,慢慢终于走开了,原地那股冰霜也消失。
但
“天辰姐?”
联想到她之前说的“小辈”?
???!!!
我注意到另一个重点。
武踏浪你到底多少岁?说他是小辈,为什么他还叫你姐?而且师祖你到底多少岁?怎么叫上姐了?
哎,可是武踏浪喊我姐姐,虽然只有一次,那我某种程度……好大不敬。
大乘修士的岁数其实可以推测出来。
我心中生出一股八卦的冲动。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
想知道他们具体多少岁。
好想知道弥烁多少岁。
“师兄,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去,悄悄地,偷听师祖在和天辰开宗说什么,然后告诉我,他多少岁,开宗多少岁,弥烁多少岁。”
“你告诉我,我便忘记,你说过什么,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也不会再扇你的脸,打你巴掌。
我会将你看作家人。
而不是一个品性…恶劣的,男人。
我笑着看向他,师兄今日穿着他最爱的那一身白衣,头戴玉冠,仍旧端方。
他笑着,身旁不远不近地跟着其他弟子,我以前会很不高兴,因为我喜欢他。
我心悦他,所以我讨厌别人在他身边,我会装作一会身体不舒服,一会装作要这要那。
总会要和他单独相处。
但恢复记忆后,完全少得可怜。
笨的也如此拙劣。
所以他从前不喜欢我。
因为太明显了,李文玉害怕。
一方面,我的确,很好奇天辰她和师祖有什么关系,这点连宗门藏书阁最深处的玉简都没有记载,许是刻意隐藏。
若是他真的出生在弥烁开宗没有陨落之前,那我或许能从师祖口中知道一点,我想知道的事情。
另一方面,我不想和师兄疏远。
他以前说家人是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说情愿一辈子同我做家人。
我如今也这般认为。
家人啊。
我知道他爱面子。
一直如此。
“你说好不好?好就答应我。”
他去听不听没关系,但我不想和他站在一起,他们一走,原地就只剩下李文玉和我,以及一两三四个刚才就装死不说话,竖着耳朵的弟子。
“我们可是家人啊。”
“对吧,师兄?”
这话,他也曾亲自对我说过。
只是是在我十八岁,被缠得彻底无法,第一次情绪爆发,对我吼出来的。
我并不是想报复他。
我只是不想失去师兄这个家人。
我想他会答应的,毕竟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从来都是这般在意面子。
想必不会愿意在别人的面前,捅破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李文玉笑着,我以为事情稳了。
他却张开嘴,轻轻吐出两个字。
“不好。”
“师妹,师兄不想只做你的家人。”
“哦。”
那便是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