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看着对方的眼神,艾德里安心生一计。
要害竟然直直朝剑尖送去,尤利西斯果然惊骇,即便知道可能是艾德里安的计谋,但是身体永远比脑子先一步,动作停滞了几分。
艾德里安抓住时机,又操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施下的法阵,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在了。
尤利西斯伸手抓住那一缕缕魔力残留,仔细辨别竟然被对方摆了一道。
那魔气分明就是告死鸟的。
告死鸟讪讪一笑,"我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偷的。"
尤利西斯看着沉暗的天际,心知不剩多少时间了。
"大人。"
低沉的声音响起,黑袍人跪在其下。
艾德里安的人还没立住,便踉跄地向一旁倒去,黑袍人一惊,急忙扶住。
"该死,果然一半的神力还是不够。"
艾德里安喃喃着。
他缓了好一阵,"你的事做完了吗?"
黑袍人点头,"都按照您的计划行事。"
"其余圣器的动向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光明神大人丝毫没有察觉。"
"所有人都已做好准备,只是等大人您的指挥了。"
艾德里安点点头,"嗯。"
"还是你最靠谱。"
"亚历山大。"
"神明大人啊!尤利西斯大人啊!我是真的不知道陛下有什么计划啊!"
告死鸟真的是觉得自己倒霉了,明明那位陛下就把自己当一个仓库,可那位冷面神明偏偏以为自己是核心成员。
尤利西斯冰蓝的眼睛死盯着告死鸟。
"你是他的亲信,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动向。"
"我真的啥也不知道啊!问我还不如去问艾德琳陛下啊!她认识陛下比我早啊!"
对不起了,艾德琳陛下。
告死鸟在内心祈祷。
尤利西斯叹了一口气。
"果然,他从来没把所有人放在心上。"
手慢慢收紧,浑身戾气,简直与从前圣洁的圣子形成极大的反差。
"你跟我走。"
"去哪里啊?"
"毕诺皇宫。"
"我也不知道。"
艾德琳摇着扇子,看着倒是十分沉着冷静。
"如果你不说,那我便灭了毕诺。"
听到这话,艾德琳只是笑了笑。
"你用这话威胁我,还不如去威胁艾德里安。"
"你不会这么做的。"
艾德琳轻笑。
"在法则之下,神明可比我这个人皇束缚多。"
"你果然知道。"
尤利西斯缓步逼近艾德琳,要是可以的话,他怕是要用匕首撬开艾德琳的脑子。
"知道什么?我也就只能知道这些了。"
艾德琳丝毫不畏惧。
身边的骑士米亚握住了佩剑,警惕地看着尤利西斯。
"就连艾德里安的身份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他从不告知我们这些,你不是只知道吗?"
艾德琳犹豫了几秒,但还是缓缓吐出。
"他不信任所有人。"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这都是欠他的。"
像是勾起了几分回忆,尤利西斯收回神力,背过身。
"与你们无关,是我欠他的。"
看见那身影远去,艾德琳才放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尽管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这绝对是自己经历最难熬的博弈。
"陛下。"
米亚关切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艾德琳才觉得自己慢慢恢复了知觉。
"究竟是什么事?"
告死鸟一改嬉皮笑脸,突然正经起来。
艾德琳只是惨淡一笑。
"我也是在皇室禁书中看到的一部分而已。"
温妮散退了所有的精灵侍卫,来到生命树面前。
她缓缓走进,伸出手靠在树干之前,随着口中法令,生命树中,竟然存在一个巨大的空间。
只一瞬间,温妮的身影便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腥至极的图画。
这是来自千年之前的一名精灵画师,看到那张画的第一眼,浑身都在发冷。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闯入,就被吓得好几个月都没睡好觉,要不是母亲将自己的记忆封印,恐怕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一缕魂体突然从温妮的身体钻出。
正是菲比,自从尤利西斯成神之后,他便被尤利西斯从生命之戒中单独抽出来,成为一缕灵魂,附在温妮身上。
他看着这张图,有些恶寒,精灵耳颤了好几下。
"这是什么啊?"
"这是最恶劣的一场背叛。"
温妮伸出指尖抚摸着图上鲜血淋漓的人,或者说他已经不成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