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心绪,尤利西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又走进了房间。
"你身体刚修复,只能喝点粥,等你好了,我在给你做你想吃的。"
艾德里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你做的?"
"以后,我都给你做。"
似乎是沉浸在每日为对方准备饭菜的满足中,尤利西斯不自觉露出些许笑意。
艾德里安刚想笑着接过碗,接过尤利西斯的手却缩了缩。
"你身体还没大好,我来吧。"
他伸出勺子,自己小心地吹了吹,确定温度适宜,才朝艾德里安的嘴伸过去。
"你这……"
艾德里安刚想推辞几下,毕竟这么大了还要人喂食,实在有点……
但是他看着尤利西斯黝黑的眼睛,最后还是张开了嘴。
依稀可以看见红嫩的软热,整齐的牙齿,连尖尖的小虎牙也觉得惹人怜爱。
他喉结滚动,细致地喂过去。
入口细腻甘甜,回味无穷,艾德里安倒是有些意外对方的手艺,给面子的连吃了好几口。
看着对方雪白的脸颊肉,尤利西斯只觉得握着勺子的指腹有些痒。
直到第一口粥下肚,艾德里安才发觉自己到底有多饿。
粥已经见底,尤利西斯拿着手帕,擦拭着对方的嘴角。
"我这是躺了多久啊,感觉饿了一辈子。"
艾德里安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
"一百年。"尤利西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餐具。
"蛤?"
看着艾德里安一脸震惊的样子,尤利西斯还是忍不住捏了捏对方的脸,语气中满是宠溺。
"逗你的,现在过去了一年。"
"一年啊。"
艾德里安思索着,活动了一下脖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么久,也不知道毕诺帝国怎么样了。"
尤利西斯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个好皇帝。"
艾德里安莫名有些心虚地笑了笑:"毕竟我也是当了那么久的皇帝,也得回去看看嘛。"
"回去看看?"
语气逐渐变得危险,尤利西斯放下了碗,虽然仍然含着笑意,但是莫名让艾德里安背后一凉。
"你本就不想当皇帝,他们已经以为你死了,你正好脱身不是吗?"
他手中突然出现几把上好的鱼竿,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
尤利西斯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倾斜。
他勾起艾德里安的下巴,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
"我亲自给你做了鱼竿,你不是喜欢钓鱼吗?我可以一直陪着你,钓一辈子的鱼。"
他的目光从艾德里安的眼睛移向鼻尖,最后又抵达嘴唇。
之前的一吻,很显然没有尽兴,但是艾德里安可是有些受不住了,自己的嘴唇还肿呢!
艾德里安急忙把头撇开,有些慌乱地补充:"那就暂且缓缓吧。"
听到对方的话,尤利西斯直到他没有放下去毕诺帝国的心思,看着自己的手,他摩挲了一下指腹,随即又狠狠将艾德里安的下巴掰回来。
"我觉得是我没表达清楚。"
他语气强硬且生冷。
"你好像没搞清楚,你的命!"
"是我救的!"
"你的人!现在是属于我的!"
他一字一句,像是生生将字咬出来一样。
一字字一句句像是击在艾德里安的心上。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尤利西斯的脖颈突然又出现黑色的魔纹,像是情绪激动引起的。
艾德里安一愣,想要伸出手触碰那些魔纹。
但还没等他得逞,尤利西斯像是发觉自己的异常,捂住自己的脖子,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他拿起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先去放碗。"
走出门的时候,他突然又回头。
"你别想逃跑。"
艾德里安松了松肩膀。
看着尤利西斯脖子上的魔纹,艾德里安直到不太对劲。
对方取得黑暗神的权柄,不应该会这样啊,这种魔纹分明就是魔力反噬。
看着桌子上的鱼竿,艾德里安伸手取来,做工的确精致,看来他的确花了心思。
尤利西斯走出房间,魔纹几乎要蔓延到全脸,看着水镜里的自己,他突然自我唾弃起来。
多么丑陋的脸庞啊。
这样的自己,他怕是不会喜欢。
他喜欢的只是那个圣洁单纯不问世事的圣子尤利西斯。
他怕是早就看透自己的真面目了。
掬起一捧水,他让自己勉强恢复冷静,白发沾湿在他的脸上,水痕和魔纹相交,莫名的邪魅,黑色的瞳孔放在自己的脸上只觉得让人心生厌恶。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试图勾出曾经的笑容,但是那充满邪气的脸庞做出那种表情还是黑暗无比,他用手拍碎水面,扭过头不再看自己地表情。
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再回到从前。
他现在的乖巧都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自己而已。
尤利西斯喘着气,过了许久魔纹才从身体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