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教堂大部分都去围观,"二殿下的谋反现场了",也不会有很多人注意到。
近日福特可能是在准备什么事,孩子的数量也大大减少。
要是真和平常一样,那可以费一番功夫了。
"都跟紧我,不要出声。"
经历过悲惨和绝望,这些孩子出奇的听话,所有人都井井有序,就算有人情绪崩溃,也只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原本应该在阳光下长大的孩子,一个个犹如阴暗的老鼠,穿梭在地牢之中。
马上就要到最后一扇门。
塞缪尔却觉得不太对劲。
有一些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摸上地牢大门,不对!
这是,火灾!
他急忙叫身后的孩子们撕开身上的布料,用那些犯人准备给地牢孩子的饮用水打湿。
"大家捂住口鼻!"
塞缪尔踹开大门,火焰映入眼帘。
"该死!"
他紧急撑开防护魔法,让十几个孩子围在他身边,虽然有些勉强,但还好孩子们身形较小。
双手颤抖着,尽管使用的是魔法护具,但是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少年来说,还是压力巨大,毕竟是十几条人命。
还好教堂的人都跑光了,要是遇到守卫,那就悲惨了。
看着熊熊大火,这个福特。
竟然是想毁尸灭迹!
塞缪尔早已准备了一条只能让孩子通过的小道,逃出教堂,周边的百合花圃已经成为黑炭,露出下方的森森白骨,孩子们都吓得瑟瑟发抖,只能靠活命的毅力来行走。
终于来到一出隐蔽的小屋,打开门的正是之前护送艾德里安的随从。
随从看到孩子们,将他们带入房间之中。
看着面前的少年,随从还是忍不住提醒。
"殿下,面具都烧了一半了,看着有些恐怖。"
"塞缪尔",不,应该是艾德里安,直接将面具撕下。
"我就说怎么觉得那些小孩的表情不对。"
艾德里安揉了几下脸,突然意识到,在高温环境下,面具会融化,那塞缪尔!
不好!
福特抱着"艾德里安",自如地穿过火海,他也准备了魔法护具,但是仍然要忍受一些高温。
"该死,怎么一直在原地绕圈!"
火焰使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殿下,有点热,但是很快就好了。"
他安抚着,却见少年捂着自己的脸。
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他仔细端详,发现自家殿下的脸变得扭曲,可以看见一点点面具的边缘?
等等?面具。
他扯下面具,发现竟然是塞缪尔。
"怎么是你,殿下呢?"
他气急败坏,看着正在燃烧的教堂,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自己将塞缪尔派去看守孩子了,那殿下……
"啊!殿下……"
他发出绝望的悲鸣,满眼通红,他狠狠将塞缪尔扔下。
但是火势越来越大,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你就给我的殿下陪葬吧!婊。子。"
福特迅速地逃离,只剩下跌坐在地上的塞缪尔。
该死,脚踝扭伤了。
塞缪尔捂住自己的脚,看着火在朝自己涌来,他不顾痛意,强忍着站起身来。
自己身上有艾德里安的魔法护具,但是走了几步,他又跌在地上,逐渐感受到呼吸的不畅。
自己不会被烧死,但是会窒息。
察觉到这是自己最后的结局,他不甘的在地上爬动,但还是失去力气。
不远处,一个身影跑来。
福特急切地往前走,他感受到空气的稀少。
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院长。
他拥有圣力,保护他不受火焰侵扰,就在刚刚他护送好几个信徒逃走,看见人差不多了,才来阻挡福特。
"院长?"
"我知道一切了,福特。"
像是发出一声叹息,院长周身散发着强悍的圣力波动。
福特此刻也不装了。
"是又怎样,老头这都是你默许的!现在来清理门户了?告诉你,没门!"
作为主教,福特也不是没有保命的东西。
他拿出神秘的卷轴,一把撕开,召唤出一个骷髅士兵。
"给我杀了那个老头。"
士兵气势汹汹,院长只是摇摇头。
圣力像箭矢一样射出,福特趁着士兵的抵挡,迅速逃离。
但是就像个循环的诅咒,他走不出教堂。
院长解决完士兵,来到他面前。
"你怎么会?"
福特有些震惊,这是他花大价钱买的卷轴,一般人是无法抵抗的。
"我曾是圣子的老师。"
院长嘲讽一笑,但是罪恶的交易,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
"一切都结束吧。"
光芒炸开,化作点点光雨,扑灭整座教堂的大火。
华丽如宫殿的教堂成为了废墟,但是更让人觉得唏嘘的是,整个教堂的神职人员居然无一例外全部死亡,从轨迹可看出,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让人匪夷所思,而百合花圃中的尸骨,更是证实了孩子们也葬身于此。
人们只见到在光雨之下,金发碧眼的少年背着另一位金发少年,从教堂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