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扶灼脸上的魔纹逐渐变红,泛着亮眼的红光,但很快那些魔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夙月的魔气带着磅礴之意涌入了他的体内,漆扶灼只觉得当初进入他体内的那些力量逐渐被夙月的魔气强行抽走,源源不断地涌向了夙月的体内。
那些力量的剥离,时刻撕裂着他的经脉,他因疼痛而忍得青筋暴起,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夙月感受到那磅礴的力量进入了自己的体内,瞬间畅然,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笑容。不多时,力量全部从漆扶灼的身体抽出,而夙月周身的魔气愈发浓重,裹挟着兴奋的气息。
“灼儿,既然你不愿意臣服于我,那我便只能将这些力量从你身上收回来,只可惜啊,你不懂得为娘的良苦用心。”夙月的声音隐隐带着癫狂,像是要失去理智。
漆扶灼感受着这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离开了身体,只觉得如释重负,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也不受控制地剥离了自己的身体。
他立即想要运转灵力,但身上的禁制压制着他,让他无法使用,漆扶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力量的流逝。
当漆扶灼的力量被抽取得差不多时,夙月猛地收回了自己的魔气,漆扶灼身体失去控制,重重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白月流光出现,水盈霜赶到了这里。
她一眼便看到了周身魔气肆虐的夙月,但她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个倒地不起的身影上。
“师兄!”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水盈霜,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夙月周身气息的异常,便径直冲向了漆扶灼。
她颤抖着手将漆扶灼从地上扶起,将灵力探入了他的体内,感受到的却是一片空荡的灵府,他的经脉干涸,身体里那股陌生的力量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有心口处微弱的跳动,还证明他还活着。
“怎么会这样……你对他做了什么!”水盈霜抬头看向夙月,眼眶泛红,蕴含着滔天的愤怒和无尽的心疼。
夙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水盈霜,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声音格外冰冷:“不过是将原本就属于我的力量拿回来罢了,哦对了,还抽了一些他自己的灵力。”
水盈霜气极,拔起霜华剑朝她劈去,但夙月反应极快,瞬间消失。
水盈霜也无心去追,紧紧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还是来迟了……
水盈霜带着漆扶灼,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云剑派,她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找了义戒长老。
医堂内,义戒长老检查完漆扶灼的伤势后,脸上一派凝重之色。
“情况很严重。”义戒长老沉声道,“他体内的灵力被尽数抽去,现在灵府已空,根基受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水盈霜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还是不肯放弃:“长老,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义戒长老沉吟片刻,缓缓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有一定的风险,就看你……”
水盈霜声音急切:“不管什么方法,我都愿意一试。”
“好,现在他灵府已空,需要重新补全他的灵力,你要做的,就是用你自身的灵力为引,然后给他服用回稳丹,用你的灵力滋养他的灵脉,稳住他的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水盈霜:“这个方法,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你真的愿意吗?”
“你需要持续不断地给他渡入自身的灵力,这个过程不亚于剜心之痛,对你的根基损耗极大,而且很有可能使你修为倒退,不仅如此,回稳丹功效强大,对魔气有极强的排斥作用,他的体内虽然已经没有了魔气,但痕迹仍然存在,在药力的作用之下,他也会痛苦万分。”
水盈霜看着榻上的人,眼神坚定:“无论什么代价,请长老教我。”
水盈霜将漆扶灼放在了灵气较为充沛的房间,将回稳丹喂他服下,然后盘膝坐于他的身后,双掌抵住他的背,闭上双眼。
身体的灵力缓缓进入漆扶灼的体内,和药物一同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灵府。
突然,剧痛席卷全身,水盈霜的脸色瞬间苍白。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灵力的消耗,更有经脉被撕裂的痛楚,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进了她的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