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因此自责,沉溺于懊悔,才是正中了夙月的圈套。”水盈霜的指尖顺着他脊背的线条,带着安抚的力道,“她想要的,就是你的痛苦,看到你被这份愧疚压垮,她便更容易掌控你。”
她的声音逐渐温柔,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方才在那样的情况下,最后清醒过来了,这正说明你的意志在反抗她,不是吗?”
见漆扶灼面色缓和了些,水盈霜微微起身,不顾肩头的疼痛,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呼吸交融,低声说道:“我们早已说过,福祸相依,你失控的痛,我与你一同承受。”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别再说什么"差点失去",你不会失去我,只要你的心还喜欢我,只要你依然不屈服,我就永远会在你视线可及的地方。”
“所以,师兄,”她捧住了他的脸,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坚定,“别让她得逞,我们一起找到破除禁制的方法,你的命,永远在自己的手里。”
这番话,终于稳稳地拖住了漆扶灼不断下坠的心。
他回抱住水盈霜,声音格外沙哑:“好,我们一起。”
凭借水盈霜带给水恒的消息,水恒回到宗门后,并未大张旗鼓地为漆扶灼“平反”,而是用雷霆手段肃清了几个卧底多年的魔族弟子,迅速稳定了宗门内部。
随后,他联合了几位信得过的长老和其他四宗的掌门,组成了一支精锐的除魔队伍。
他们趁水盈霜和漆扶灼与夙月缠斗时,悄悄潜入了魔族盘踞的石洞内,将其一网打尽。一众人修为高深,计划缜密,将魔族打的个措手不及,很快魔族便被尽数歼灭。
而回到石洞的夙月见到里面的惨状,怒火冲天,周身的魔气瞬间翻涌起伏。
气极,她猛地喷出一口血,痛的站不稳。
这些魔族傀儡死了,她体内与他们连接起来的力量也已全部断开,她的力量失去大半,此刻元气大伤。
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夙月面容扭曲,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杀意。她万万没有想到,水盈霜和漆扶灼竟然有这样的手段,给了她如此沉重的一击。
这些傀儡死了,不仅削弱了她身体的力量,更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好得很!”夙月缓缓直起身,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洞穴都有些颤抖,“我本想留你们多活几日,但既然你们迫不及待地想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夙月有了一个计划。
水盈霜和漆扶灼回了一趟云剑派,秘密见了旻月,向他请教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夙月在漆扶灼身上设下的禁制。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夙月在你身上设下的是一种魔族内传的禁制,我只听说过这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影响,但确实不知解除的方法,你们这一趟,是白来了。”
旻月脸上也有些愁容,似乎对夙月的做法很是不能理解。
“快一千年过去了,果然都会变。我将你带回宗门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但竟没想到她还活着。”旻月顿了顿,又道,“或许她当初也骗了我,罢了,我也不想再纠结这些事了。”
“这或许是你命中注定的劫,撑过这劫,也就没事了,看你的造化了。”旻月只道世事无常,这些后辈也该到独当一面的时候了。
两人无功而返。
水盈霜心情沉重,独自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待着。
绒绒七出现了:“宿主,上次好感度已经达到了85,很快我们便能完成任务了!”
水盈霜没什么反应:“嗯,知道了。”
绒绒七像是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虽然我也没搞懂为什么和主系统传回来的消息不一样,但这反而说明现在这个阶段是最容易提升好感度的时候。”
“宿主你抓紧些,我们很快就能回现实世界了。”
水盈霜点头,又想到什么:“绒绒七,你有办法解决漆扶灼体内的禁制吗?”
某夜,闻人羽来到了水盈霜两人在的山洞。
“现如今,魔族那些傀儡已死,夙月元气大伤,她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尽快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她打的你们措手不及。”闻人羽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她大概会想办法将那封印打开,好让底下的魔族出来攻打你们五大宗,你们抓紧时间吧。”
水盈霜和漆扶灼对视一眼:“多谢提醒,那你呢?”
闻人羽笑了一声:“我现在与魔族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这次来,也是和你们道别的,山高水远,各自珍重。”
“我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水盈霜长叹一声:“总觉得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漆抚灼难得没有回应水盈霜的话。
前几天水恒来过,将拂袖带了来。水盈霜和漆抚灼不在的日子,它跑去了外面觅食,后来被水恒发现,于是干脆将它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