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然一黑,漆扶灼彻底陷入了昏迷。
过了许久,一道身影出现,视线落在地上人的身上,冷不丁地笑出了声。
床榻上的人手指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水盈霜立即上前,将漆扶灼扶了起来。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漆扶灼有些茫然:“我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应该在无尽冢吗,怎么会回到云剑派?
水盈霜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师兄,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你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吗?”
漆扶灼更是疑惑了:“我睡了两天?”他丝毫没有任何印象。
水盈霜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神情,叹了口气:“算了,你大概是伤了记忆,你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漆扶灼想到什么,拉住水盈霜的衣袖:“我昏迷后,无尽冢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印象中,自己是加固了封印的,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水盈霜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慰道:“一切正常,反倒是你灵力耗尽晕倒在了入口处,吓得那些小弟子赶紧叫我赶了过去。”
“下次不可以擅自用自己的灵力了,知道了吗?”
当时水盈霜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没有想到漆扶灼竟然会用自己的灵力去加固封印,要知道,灵力对于修士来说,是和本命法器一样重要的东西。
但幸好,漆扶灼只是因为数日的操劳导致睡眠不足昏了过去,并未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而此刻的漆扶灼,大脑仍是一阵迷茫,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躺回床上,盯着屋顶怔怔出神。
水盈霜刚走出漆扶灼房间不久,便收到了水恒传来的通讯,闪烁着急促的光芒。
她点开,上面只有一个字。
——危。
水盈霜捏着玉佩,指尖发白,立即返回了漆扶灼的房间。
得知此事,漆扶灼轻轻握住她微颤的手,声音沉稳:“去吧,注意安全,无尽冢和宗门内有我在,别担心。”
水盈霜点头,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对漆扶灼而言,漫长又煎熬。他守在无尽冢,体内总是有一股陌生的力量横冲直撞,时常会让他陷入短暂的恍惚,但很快又会恢复清醒。
他隐隐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逐渐要失去控制,但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水盈霜根据水恒传给自己的位置,来到了这片荒芜之地。
水恒躺在一处石滩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几不可闻,他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流,那气流如同活物,不断尝试钻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窜动,都让昏迷中的水恒痛苦地蹙紧眉头,唇角也溢出血迹。
水盈霜扑上前,立刻探出灵力,进入水恒的经脉内。这一探,更是让她心惊。他原本宽阔坚韧的经脉,此刻布满了细密的伤痕,而那股气流盘踞在他丹田处,不断吞噬着水恒的力量。
没有时间悲伤,水盈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释出自己的灵力,一点点修复水恒受损的经脉。整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偏差,否则无异于雪上加霜。
但更棘手的是,水恒体内的那股气流,与他自身的灵力几乎纠缠在一起。水盈霜尝试许多办法,效果甚微。
她心一横,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她打算用自己丹田为引,将水恒身上的气流强行吸入自己的体内,然后再用自己更强大的灵力将其炼化。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水恒,她自己也会被气流侵体,后果不堪设想。
日夜轮转,水盈霜额头上汗水涔涔,脸色也因为耗费大量的灵力而逐渐惨白,但她不敢有片刻的停歇,依然将那气流引入自己的经脉中,随之而来的是千刀万剐之痛,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手上不停。
期间,她不是没有想起漆扶灼,和无尽冢的封印,但水恒还没有脱离险境,她只能把一切都压在心底。
整整半月的救治,终于将水恒身上所有的气流都引入了自己的经脉中,水盈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袭来。
水恒已清醒过来,看出她的心急,摆手让她赶紧回重回峰。
水盈霜带着一身风尘回到宗门时,迎接她的,不是往日的祥和,而是一派戒备森严的混乱景象。
她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