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盈霜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
漆抚灼看着她脸上变化的脸色,痛楚与怒气交织,操控着他的情绪。
“是那日在无尽冢染上的魔气吗?你是想说也不告诉,自己默默化解吗?在师妹的心里,我就不配与你承担这份痛苦吗?”
被他话语里的质疑刺伤,水盈霜心中的委屈和对攻略任务失败的恐怖瞬间涌上,急忙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担心……你好不容易从魔族中逃脱,我不想再让你为我涉险,万一魔气跑你身上去了怎么办,我……”
她的话未说完,漆抚灼才明白她的担忧,眼中一片后怕,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你说过,我不能瞒你欺骗你,可你自己却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的心里就不难受吗?”
水盈霜猛地抱着他,鼻子一阵酸意:“对不起师兄,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将这件事瞒着你,我知道错了。”
情绪宣泄过后,漆抚灼此刻也恢复了正常:“下次不要再瞒我了,我真的很担心你,魔气入体的痛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去找义戒长老好不好?”
此时,绒绒七的声音出现。
【当前好感度:60。】
水盈霜猛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次漆抚灼情绪波动竟升了这么多的好感度,她很快冷静下来,埋在漆抚灼的怀里连连点头。
医堂。
“什么!魔气?你这丫头竟然现在才来,你要知道魔气入体,轻则损伤修为,重则堕入魔道,甚至爆体而亡,你竟这般不上心!”
义戒长老震惊不已,立即在翻箱倒柜一通找,才找到了仅存的一瓶净元丹,一把丢给水盈霜。
“好在你情况较轻,吃了这净元丹差不多便好了。”
交代完一些细节,义戒长老就将两人赶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看着这两人来找他准没好事。
吃了今日的药,水盈霜便累的歇下了,漆抚灼看着她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水盈霜与其余四位掌门商议无尽冢封印一事,最终决定每月派弟子驻守,时刻观察情况,以防魔族彻底挣脱封印。
在前四个月,并无什么异动,那股力量似乎平息了下来,水盈霜隐隐松下一口气。
而下个月,轮到了云剑派的弟子前去驻守,漆扶灼主动请缨,带着二十个弟子去驻留一月。
起初,水盈霜每日都会向漆扶灼询问无尽冢的情况,漆扶灼也都及时回复讯息。直到过了半月,水盈霜突然联系不到他,但有些奇怪的是,系统提示好感度升到了65,这让水盈霜有些困惑。
两人距离十万八千里的,漆扶灼怎么就更喜欢她了呢?
她联系前去的其他弟子,传回来的消息是无尽冢一切正常,大师兄也很正常,每日都守着无尽冢的入口。
水盈霜觉得绒绒七之前说的话可能只是想催她尽快完成任务,明明漆扶灼最近的好感度升的都挺快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再纠结这些。
无尽冢。
漆扶灼在封印入口观察了许久,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那块石碑之下,镇压的便是魔族。这附近历经千年的时光,灵力早已被吸食干净,煞气冲天。突然,那石碑裂开一个小小的缝,丝丝缕缕的魔气从底下盘旋而出,试图侵蚀站在附近的漆扶灼。
漆扶灼反应极快,银涿剑顺势而发,猛地斩向那些魔气,在如此磅礴的剑意中,那些懈怠千年的魔气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攻击性,一击便被逼了回去。
漆扶灼靠近那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滚烫,手中的银涿剑发出激烈的铮鸣声,像是要阻止他靠近。
封印的那处隐隐闪烁着光芒,漆扶灼如往常那般,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石碑中,以此加固封印。就找他要将灵力收回之时,陡生变故——
一股蛰伏已久的力量从底下瞬间钻入他的体内!
漆扶灼身体一震,立即想调息抓住那怪异的力量,但那股力量霸道无比,强行闯入他的经脉,试图占据、掌握他的身体。
漆扶灼眼眸深处,一抹诡异的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下一瞬,脑海中闪现过一个模糊但让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又是她……还是那般面无表情。
漆扶灼想将体内的东西逼出体外,但那力量仿佛与他身体的血脉产生了共鸣,他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才逐渐平息,但漆扶灼明显能感受到并没有消失,反而是彻底隐匿在他的经脉之中,似乎与身体的灵力形成了一种互不干扰的平衡。
漆扶灼单膝跪地,以手撑剑,冷汗已将他的衣裳浸透。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的灵力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但他知道,那股力量已经融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他望向封印入口,目光有些复杂和沉重。他原本是来加固封印防止魔族逃脱,可现在,他似乎亲手将某种更危险的东西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