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光影从树叶间簌簌落下,邬姉真的目光被这棵充满生命力的小树吸引。她这才发现,和无界虽然灵力贫瘠,可到处充满了宁静柔和的生命力。
阳光下的茅草屋顶仿佛透出一阵阵特殊的青草香,旁人院子中的鸡鸭咯咯嘎嘎地打鸣,一切都十分鲜活。与其他世界濒临灭亡的死气沉沉不一样。
忽然,余光瞥见某道鱼影一闪,化作个红衣的妙龄女子。
邬姉真心中一舒,感慨着开口:“红霜,总算能有个人和我说说话了。”
红霜坐到坐忘人离开前的轮椅上,面容沉静。
但邬姉真清楚,红霜刚才伤心了好一阵子,肯定超过了不止十个七秒钟。
“你那是什么眼神?”红霜猜中她的想法,冷静地解释,“鱼不止七秒钟的记忆,何况我本就不是鱼。我是她的一只眼珠。”
“所以一开始红霜有目的接近我。”
“并不,我的任务是代她用客观的态度看待这些世界。而你是心所化,以感受世界为先……”
时间仿佛过得很漫长,久到红霜将坐忘人没来得及说的解释倾诉出来。
邬姉真安安静静地听完,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感情。不管是什么情绪,都已过去了。
“反正,最后我们是安全了,龟鳞病会解除,拂尘界的动荡会自然消止。”
红霜颔首。
这时,突然一个急切而欣喜的男声响起:“红霜!原来你在这儿!”
两人向不远处望去,只见谢春轻压下激动,如风一般飘向了红霜。
“之前在舰艇中,红霜你突然灵体消散,我很担心。”
“我没事。”红霜面不改色,声音却暖了个度。
邬姉真突然心烦,略过撒狗粮的这对看向另外两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为什么吃了一碗狗粮又要吃第二碗?鹿无相没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受欺负。但既然坐忘人承诺了自己,他会回来的。
思绪飘远间,那两个人已走近,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问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信,你们感受一□□内的灵力。”
“我很好奇,是怎么回事?”江月知问道。
邬姉真心中闪过一抹复杂:“是某个飞升渡厄界的大佬解决的。”
“啊。真好啊。”
“麻烦事已经解决了,现在要回去了吧?”那边红霜两人叙旧完,听到这边谈话,便走过来道。
“稍等,舰艇的能源不足以支撑直接飞回拂尘界。我需要联系总部进行支援。”季蝉松说着便低头捣鼓起唯一一只存活的通讯机。
片刻,他神色沉稳地开口:“能量波动幅度过大,总部的支援机暂时无法出发。让我们先找个就近的世界补充能量。”
“既如此,那出发吧。当作带薪休假!”江月知乐观地提议。
传说,靠近莲花渔村的地方有个邪恶的妖怪。它已经存活千百年之久,吃了许多血肉,法力强大。当地民众苦不堪言,筹资花了重金广招天下修士前来除妖。
邬姉真等人决定前往莲花渔村,为民除害。
她们一行人刚下山,守门的老弟子指着那行背影对新来的小弟子说道:“这是你的大师叔,二师叔,三师叔,四师叔,小师叔。她们可是同胞胎。”
小弟子:???
“师叔,这几位师叔长得不一样吧。怎么算是同胞胎?”小弟子用一种睿智的看蠢货的眼神望向老弟子。
“咳咳!那是因为一百年前,你的师叔祖在山门口捡到了五个同龄的奶娃娃,而且个个有仙骨。所以就让她们拜异性把子,成为兄弟姐妹。”
“又来了。”听到山门口的窃窃私语,邬姉真无语吐槽。
自她们来到这世界已有一百年之久,当初说是带薪休假不用做任务,于是几人保全了记忆,一起投胎至一户宗门。
哪想到当时宗门掌门也就是她们现在的师父,脑子一抽,让她们缔结契约成了兄弟姐妹。
谁懂和自己讨厌的人成了兄弟姐妹的感受?
于是百年间,几人心有默契,除了奋发修炼,便是计划暗杀掌门。
今日,终于可以找个由头摆脱那唠叨的家伙了。
邬姉真暗暗决定,下山后先把自己这几个“兄弟姐妹”杀掉,然后再暗杀掌门,自己再继承掌门之位,逍遥快活。
然而,眸光一扫周围,发现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些熟悉,是那种着迫不及待实施计划的兴奋。
……
“确实,要不是他天天迷着讲故事,以他的毅力早就进入内门了。”江月知接着她话道。
谢春轻跟着轻笑一声,眼里却不怀好意:“这次回来,正好可以给这位师叔带个礼物。”
“礼物?怕是他见了,连夜要逃下山。”红霜戳破他的心思。
谢春轻不可置否:“那不正好?”
“然后,师叔就肆无忌惮地在人间宣扬宗门五胞胎的鬼故事。哦,修仙人还不能杀害他呢。”邬姉真接话道。
“啊,好恶毒的嘴!”
谢春轻眼看就要抓狂,一旁沉默许久的季蝉松突然开口:“安静。这个世界里,我是大师兄,都听我的先除妖再说。”
“啧!”
“——”冷漠。
“哈?”
“呵哼!”
季蝉松感觉自己的地位摇摇欲坠,马上沉下脸,故作严肃道:“谁不听我的?我立马写信告诉师父。”
江月知瞪大了眼,快要凑近他脸上,语气怀疑:“季大哥,你认真的吗?都是一个师父,你还要告状!”
季蝉松忍俊不禁,立马又恢复平常的严肃:“我这话是对她们说的。 ”
“我听到了哦。大师兄徇私枉法——”邬姉真像抓住了人的把柄,恶劣地笑了一下。
谢春轻和红霜对视一眼,互相回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看热闹不嫌事大,也点点头:“我们也听到了。”
莲花渔村离宗门不远,顶天了只有百里的路程 。几人一路玩闹着,也不耽误时间,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就抵达了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