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错。”邬姉真支吾着,忽然下定决心道,“我是为了给新神像吸一波流量。但绝没有害人的心思,圣水就是混了食用盐、砂糖的白开水,喝了不会有害处。”
菲尼从兜里拿出一支眼熟的瓶剂,邬姉真忽觉得右眼皮开始抽搐。
“那你为什么不拿白开水伪造呢?”菲尼好奇,“加了食盐和糖,成本会更高吧。”
好有道理,邬姉真一时沉默,她怎么觉得自己在干坏事这方面毫无天赋。但话是不能承认的,太丢面子了。
于是她故作高深,指了指那支圣水说道:“味道不一样,不容易起疑。”
“但是很难喝啊。又咸又甜,喜欢特殊口味的会喜欢吧。”
“有没有可能它可以当佐料,加点牛奶就成了咸奶茶。”
菲尼目光奇异地扫了眼圣水,又看向邬姉真:“咸甜奶茶可以当下午茶。还可以做咸甜口的羹汤,或者和精面粉做面包……”
于是两人就着怎么把假圣水废物利用说了快一个小时,邬姉真回去的时候,脑子都还在想奶茶、面包、蛋糕 。
怎么有种电视剧放到一半因为没会员而过滤不了插播广告的即视感。
邬姉真怀着诡异的心情回去了家中。却见叶星花在门口等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米斗。
“叶星花,你拿这个干什么?”邬姉真大为吃惊,急冲冲过去问,“有人来家里了?”
叶星花点头:“刚不久有个乞丐上门乞讨,饿得形销骨瘦,我只好给他一点钱和米面。”
“上门乞讨?怎么会有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叶星花眉目微凝,像是有话要说。邬姉真等着他开口,良久,他凝重道:“我感觉紫罗兰城的末日要来了。”
邬姉真眼神一凛,跟着沉默,脸上再无玩笑的意味。
又问过叶星花,他说那乞讨的人是挨家挨户过来的,但一路能接受到的救济很少,才只有两块面包。
按理说,穷困的人都可以到收容所接受救济,那边不分本地、外地。
虽然以前路边也有乞丐,但不会上门乞讨,毕竟成本太高。在路边人流量多的地方,多少能得些子儿,除非、在街上收不了什么钱了。
若不至于饿肚子,乞丐依靠收容所的救济也能存活。
但叶星花的意思明显是,那乞讨的人挨了很久的饿,否则怎么会为两块面包在大热天跑这么远。
诸般线索都指示向一件事,收容所的粮食来源出了问题,或许又不止这些。
“我要去查这件事。”叶星花看过来,轻声说道,像是在等待什么。
邬姉真不负他望果断提议:“我和你一起!”
叶星花于是轻笑了一下。
两人将公寓门锁好后,立刻就出发了。
要调查收容所这事,首先得先去了解收容所目前的现状。两人挨个拜访了附近的收容所,发现:环境比之前更破败,人群拥挤躁动频发,而且食堂已经开始限额供餐。
看来,收容所的食物来源的确出了问题。
她与叶星花对视一眼,心有默契地果断围住了正要下班的食堂大姐。
叶星花温和地打声招呼:“大姐,食堂现在怎么不开门了?我记得以前是二十四小时自助供餐。”
食堂大姐瞅了瞅叶星花温雅俊朗的脸,心情爽朗地解释:“现在政策改了。收容所只开设早晚二餐,必须是登记入住的人才能拿到餐。你来晚了,赶不上早餐。”
“这样——”叶星花温和一笑,接着问道,“大姐,您可知道其中内情?”
食堂大姐面色微变,邬姉真正担心问不出什么。
谁料,那大姐她本不想说,眼神扫到叶星花脸上,却被那张和蔼可亲的俊脸给迷惑住了,花痴地欣赏了几秒钟后,摆手妥协了。
“嗯,告诉你也没关系。是这样的……”
邬姉真站在叶星花身后,在大姐絮絮叨叨中听清了大概。
估摸是一个月前,供应各区收容所的粮食基地出了状况,似乎还很严重,这直接就导致了后面供应的粮食减产 。为了稳定社会秩序,各地收容所都收到了统一通知,改变以前的自助供餐形式。
叶星花若有所思,又问:“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呢?恐怕很快有人会坚持不住,而且传出去怕是会引起恐慌。”
“是这么个理。所以小哥,你千万要保守秘密。”大姐不放心地叮嘱声。
“自然。”
这时,邬姉真伸手戳了戳他后背,写下两字。
叶星花了然,笑问道:“大姐,入住收容所要在哪儿登记?”
大姐指向外厅角落搭起的一座帐篷:“那里,但登记得先交十块钱。”
闻言,叶星花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便找了个理由告辞。邬姉真早在他转身前,快步走向收容所大门外。
等他来了,便道:“现在是去那个基地?”
“嗯,不过——可能得晚点去了。”随着话落,他目光略过邬姉真直看向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