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邬姉真说要去休息了,但非要拉着叶星花跟她讲睡前故事。
她踉跄地起身,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步重一步轻,幽魂似的扒住了叶星花的胳膊。
低眸看来。
发现邬姉真纯粹是故意折腾人。
叶星花无奈地一笑,坐到一旁的椅子中,刚读了一小段,就发现人已经睡熟了。
她眼下有一片青黑,果然是熬了整夜么。
邬姉真所想出来的办法,竟然是——躲到另一座神庙里!她说,只要不让她被受害者家属们抓住,挨上几句骂可真是值了!
于是,在叶星花无语的眼神中,她快步翻窗逃了。
邬姉真趁着没人,偷溜进这紫罗兰城第二大神庙。
庙堂里也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神甫和一位正闭目祈祷的女人背影。
定睛瞧了瞧,觉得背景有点眼熟。邬姉真不想节外生枝,正欲溜进后院,却被神甫发现了。
那神甫瞪大了眼睛,欸声叫住她什么来头。
邬姉真正想自报家门:我是大名鼎鼎的异能公会副长老!但一摸鼻子,记起了自己是为什么逃到这里来,是为了避风头。忽又沉默了下去。
她支吾不肯直言的神态立刻引起神甫的怀疑,连声质问:“你是谁?来这儿的目的?是不是和第一大中心神庙发生的事有关系!”
邬姉真惊奇地看向这神甫,年纪不大,脑子倒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神甫狐疑地瞅着她,已经越走越近。
邬姉真有点紧张,盘算起同时敲晕两个人所需的最佳路线。
突然,一直闭目祈祷的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头道:“你们有完没完啊?神明面前,还吵个不停,我的愿望神明还能听进去——啊,怎么是你?”
邬姉真和女人一样,眼神十分震惊,隔着一个神甫“深情”对视。
片刻,女人起身快步走来道:“我有事想和你说。神甫,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会人员。”
神甫立马变出了恭敬的脸色,知趣地退进了后院将偌大神堂留给两人叙旧。
邬姉真愣愣地看着女人:“菲尼师姐?”
女人稍松口气:“邬姉真你还认识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不,菲尼师姐,我这辈子跟你不认识吧。”
菲尼露出个复杂的神色,说起前两个周目的事:“还记得第一次,你拿着公会推荐信成了我的师妹的事么?那世,紫罗兰城最后被炸了。我再醒来,发现又生在紫罗兰城,但好像周围的事物都变了。之后你又成为我的师妹,还加入了导师的私人研发公司……”
听完,邬姉真面容凝重。
“所以第二世的时候,师姐你有以前的记忆?”
菲尼摇头否认:“我是这辈子才记起来。”
“那叶洛斯呢?她也有记忆?”
菲尼点了点头:“我问过她,她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也是这辈子才想起来。而且其他同事同学也都有此类情况。”
邬姉真附和地嗯了一声,思量着。那二周目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大家被转移到一个舞台上演了一出好戏,然后戏一结束,记忆就复苏了。
邬姉真感到一点头晕,忙将这事略过不提,转而问:“菲尼师姐,过来祈祷吗?”
“嗯。”
“师姐莫不知道这神庙里的神像都是哪些人吧?”他们都不是神,向他们求愿能成吗。
但看菲尼的神态,她是知晓一些内情的。菲尼解释说:“我只是单纯地祈福,求个心安。”
“啊,冒昧问下,师姐你是为谁祈福?”这般重视,就连对方是假的神明也愿意试试。
邬姉真直觉有问题。
菲尼忽然轻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是为我的家乡祈福。”
“师姐不是本地人吗?”
“当然不是,但现在也算半个本地人。很久之前,我的故乡在怪物蹂躏中毁灭,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浑浑噩噩地飘到这里,就在这儿扎了根。”
说起故乡,邬姉真也不由露出一点怀念的神情:“师姐的故乡想必很美好吧。”
“那当然呐!而且她还有个很美的名字——星越宗!”
“啊?”邬姉真混乱中,震惊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差一点就成了灭门师姐宗派的凶手!
但那个星越宗不是六十七年前就灭了吗?
邬姉真迟疑地问:“菲尼师姐,我冒昧问一下,你在紫罗兰城活了多少年头?”
菲尼诧异:“少说也有两百年了吧。”
那究竟是为什么时间不一样呢?邬姉真还在纠结,忽听菲尼问她:“你在中心神庙做的事,我都看到了。造假抑制剂,为什么要这么干?”
“……”
不等她辩解,菲尼接着说:“发放假圣水,很容易被拆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