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家人,你可以叫他小叶。”邬姉真简短地介绍道,转而追问,“殷河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
布恩解释:“真理会对你们没有恶意。殷河得知公会打算围剿你们的消息后提前截胡了,让我来接应你们。”
突然被一个非常可疑的人提醒,自己的位置暴露了,这心情可真像吃饭吃出了头发和虫子。恶心!
邬姉真不太想答应。
这时,叶星花又扯了下她衣袖,上前道:“请布恩先生为我们带路。”
邬姉真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云野忽从难以置信中回神,喊道:“我也要去!”
“我的姐姐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牺牲?你们经历了什么?”张云野一个劲儿地追问,吵得人心烦意乱。
邬姉真本不信任真理会,更不可能当着真理会成员的面儿说出真相。
灯光朦胧的咖啡馆还是上次的地方,人员也几乎是上次见过的那几个。
不过,殷河不在。
这让邬姉真更提心吊胆。
叶星花握住了她的左手,像是在安抚她。
真理会的人很好奇地盯着邬姉真和叶星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布恩忍不住开口:“你们为什么会被公会追杀?”
叶星花一反常态地打破沉默,反问:“回答之前,我想知道,真理会对紫罗兰城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气氛突然沸腾起来。
叶星花环视一周,继续道:“据我所知,真理会存在几百年,中间有几次差点灭亡。如果对真相知之甚少,又怎么会遭遇灭顶之灾?”
邬姉真一个激灵,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声音温润清朗,然而内容咄咄逼人,令布恩等人的脸色为之纷变。
“我猜测,布恩先生知道殷河是间谍,但反过来利用他稳定公会的态度。如此推测,布恩先生对紫罗兰城最重要的东西也定有了解。”
邬姉真扭头,定定地看着叶星花。虽然他不再有美貌,可那老谋深算的得意劲儿已逼真到贴她脸上了。
为什么他能想出这么多细节?不服,她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叶星花被她的眼神盯着,愕然侧头:“小真?”
“你都知道?”
“你昨天告诉我一些事后,我重新推了一遍。”
“那你聪明,还是我聪明?”
“我聪明。”叶星花毫不犹豫。
邬姉真惆怅地瞧他一眼,转身走到角落位置,找伪装成侍从的真理会成员要了一杯冰美式。
“我要加冰多加冰。”
张云野走了过来,问:“诶,邬姉真,你先说我姐的事。”
“我失恋了,决定和世界断联一天,不要找我。”邬姉真正在气头上,决定蛮不讲理。
张云野果然气得跳脚:“喂,我又没惹你!”
邬姉真没搭理他。
布恩决定说点话暖和下场子,刚开口就听见一声惨叫从角落里传来。
他以为是张云野和邬姉真干起架了,忙劝道:“别打架,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
谁想,下一秒一圈火焰骤然暴亮。邬姉真抱着冰咖啡退后几步远。
火光照亮角落,一个穿着绅士三件套的男人倒在地上,正痛苦地发生畸变,膨胀的血筋扎出了皮肤……
“他、他竟然在白天异变了!”
不知是谁喊了这声,咖啡馆中开始慌乱,真理会成员们拿起自己的东西要往外跑。
布恩厉声喝道:“站住!开枪杀了他!”
“不用了。”邬姉真转身过来,同时,那圈火焰骤缩,怪物凄厉嘶嚎着化作飞灰。
众人心惊胆跳地望着这幕。
良久,邬姉真被怪物的灰首当其冲,一顿咳嗽:“咳咳!能不能开窗,臭死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抚上她的脊背,稳稳地拍打着。
邬姉真没管那只手,瞧着有人手忙脚乱地去开窗,便转头问布恩:“为什么他会在白天异变?之前这类情况多吗?”
布恩摇头,神情凝重:“没有,这是第一例。”
邬姉真轻咬了下唇。众人心知肚明,男人白天发生异变,证明情况更加危急了。
“这件事要及早调查,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先留在这里等消息。”布恩忽然转身走向门口。
邬姉真和叶星花对视一眼,答应下来:“那劳烦布恩先生帮我们悄悄通知叶洛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