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星花露出无辜的神色,“喂狗了吧?”
邬姉真觉得他故意的,话里话外意指她是狗。可恶,不就是自己偶尔被他的真面目吓了一跳,退缩了吗?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算了,他要是真的写自己欠他一千五百法郎的话,叶洛斯可能从她的工资里预支,也就是从修祷会的资产里拿钱,这么肮脏的钱不拿白不拿。
于是眸光一亮,她斟酌着开口:“叶星花,你有没有一种魔法?”
叶星花眸子微眯,少见地警惕起来:“邬姉真,那一千五百法郎,我有要紧用途,不能分给你。”
“你说话不能温柔点。不给就算了,怎么凶我?本来我也不是要分赃的意思。”
“我们都很熟了,天天戴着温柔的面具多累啊。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不温柔的一面你也得接受。”
邬姉真扭开头,懒得和他聊这种无聊的话题,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亏了血本的老实人。
“叶星花,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可以隔空攥改给叶洛斯的信件?”
“小真,你不能帮我丢下人吗?”
“你自己不能丢吗?而且,我是想让你把数字改大一些,就一万法郎吧。我不能白丢脸!”
“……”叶星花张了张嘴,不知该说点什么,“我没有那种法术。”
“哦。”邬姉真轻飘飘递了他一道眼神,从他怀里挣出来,像一抹幽魂似的飘下楼。
虽然向叶洛斯发出了求救信,但她们也不能光指望一个人。在被解除禁令之前,还有别的事要做。
邬姉真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追捕人员,走回来坐进沙发。
“叶星花,我写的信你已经看过了?”
见到叶星花轻轻点首,她继续说道:“紫罗兰城内应该有个控制中心,如果把它破坏掉,我们就能离开这儿了吧?”
语气带着一丝犹疑。
“或许。”叶星花给她倒了杯茶水,推过来,“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先休息会儿。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说的是。邬姉真端起茶呷了一口,还是温热的。这家伙果然是十分体贴。
这会儿,她真有点累了。
于是扯了个哈欠,眼底困倦之意骤增,晃悠悠地起身扑中叶星花,在他惊诧的眼神中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真是的。”
朦胧中,她好像听见一句嘟囔。
翌日,天光微亮。
邬姉真醒来,入目是一片森白光滑的骨头。
真漂亮。她忍不住出了神。
如果,叶星花能把这具骨头赠送给她,那她就可以做成世界上最漂亮的骨雕艺术。
不知是不是她的眼神太炽热,那具沉睡的骷髅苏醒了,连打了两个喷嚏。
“……”
“你醒了。叶星花,洗漱一下,我们去找张云野吧。”
“为什么?”在他的认识中,不应该先找叶洛斯解除追捕令。
“我觉得,公会和修祷会的关系不像表面上友好亲密。叶洛斯那边可能还有些麻烦。”
邬姉真拉着他手指起身,思量了一瞬,又说道:“另外,张白夜已经死了。这件事理应通知张云野。”
叶星花微露诧异,很快又了然。
昨晚就没看到张白夜的影子,但碍于邬姉真一脸的疲倦,他就不忍心再追问了。反正,她没事就可以了,有什么话之后再说。
邬姉真简短地和他说了这两天的情况,然后钻进洗漱间。
等她出来,叶星花也已洗漱妥当,正望着窗外沉思。
邬姉真稍微吃点压缩饼干,就和他结伴出门。
因为追捕令的缘故,两人不敢大张旗鼓地上街,何况乘坐交通工具。所以从天行区赶到高级居住区,颇费了点时间。
在上班上学的人流中,邬姉真眼疾手快,精准地抓住张云野的后衣领,将人拖到了人少的街道。
张云野吃惊地瞪着两人:“你们!你们怎么敢出来?公会正在到处搜捕你俩,还有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
“长话短说。”邬姉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这两天你有没有去过张白夜任职的收容所?”
张云野微愣,摇了摇头:“我刚收到毕业课题,在忙这个呢。哦,对了,我姐姐和你们的约定——”
“你姐姐和我一起被公会抓了,然后——她牺牲了。”
“什么?”张云野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突然怒视她道,“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姐姐一直兢兢业业,怎么会在公会里被害牺牲?”
邬姉真正要开口解释公会做的那些恶心事,但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而且叶星花,也悄悄扯了一下她袖子提醒。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她说完这句话,转身看向来人——布恩。
“老绅士,你怎么来了?”
布恩神情焦急道:“我听殷河说,你们在这里,就赶紧过来接应。这……”
他指着邬姉真身后的骷髅架子,声音染上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