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会动!我可以摸摸吗?”一个有褐色短发的女生凑近来,也想要伸手去摸骷髅人,被邬姉真不露痕迹地挡开了。
她悻悻地一笑:“不好意思,是我逾矩了。”
“没事,我不太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邬姉真维持着面上的礼貌,目送女生和同伴离开后,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这时,有人在后面轻叩墙壁。
邬姉真侧目。
张白夜笑眯眯地单手撑着墙壁,精神抖擞得好像一夜睡了个大饱觉。
真让某些睡眠浅的人艳羡。
“邬姉真,告诉你一件好事。我已经写信寄给了公会。下午就能收到结果。”
“事情还未成定局,算哪门子好事?”
“能走出第一步就是好事!”张白夜忽的轻咳一声,面上似在苦恼怎么组织语言。
邬姉真明白过来,她是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自己昨天可还没答应加入小分队的事。
但想着若自己挑明话题,岂不是解了她的急?于是闭口不谈。
张白夜看看她,又看向水池旁排队洗漱的人群,再看看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邀她加入清扫任务。
“好啊!”邬姉真眨了下眼,笑着答应。
这次29小队负责的区域正好囊括了歌剧院在内的一片民居,张白夜吩咐完成员的任务后叮嘱道:“小心行事,安全为上。邬姉真,卢思明,跟上来。”
怪物虽然消失了,歌剧院里却狼藉一片,碎肉和血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按惯例,演员和其他的工作人员都退到其他安全的地方,等他们打扫完后再搬进来。
“他们不害怕吗?”
邬姉真推开一扇轻合的房门,先检查了圈房间,然后走进去开灯。
张白夜和卢思明随后进来,拿着扫帚和簸箕清扫碎肉,完了,一片水花从张白夜手掌飞出,地上的血迹消失了。
“都习惯了,没有哪个地方没有死过人。”张白夜答道。
邬姉真沉默了一瞬,又问:“那些怪物逃到哪里去了,白天不会再出来吧?”
张白夜肯定地回答:“是,但保险起见,怕有些怪物忘了时间。”
听后,邬姉真更加糊涂了。
卢思明的异能是隔空传物,能将清理的碎肉传到马路上停放的垃圾车中。在异能的加持下,清扫任务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邬姉真向张白夜张开手,说道:“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报酬呢。”
张白夜惊讶地看着她,一会儿,妥协地拿出钱包,分给她三四十个珐琅硬币。
邬姉真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将硬币随手塞进口袋,打声招呼:“我出去逛逛。”
张白夜看得瞠目结舌。
走出大街上,肩头响起叶星花压低的笑声。他似乎憋得厉害,不知道有什么笑点。
叶星花勉强止住了笑,说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精打细算过日子。”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邬姉真反问:“难道等她主动给钱吗?我看张白夜早就忘到脑后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如今的样子很好。”叶星花恍惚地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邬姉真刚“穿越”,和他这个陌生人相遇,可能因为有寄人篱下之感,她总是乖巧地任他安排生活,就算饿了好久的肚子,也不主动开口。
天冷了,就忍着;衣衫脏透了,穿的很难受,依然是默默忍着,直到叶星花自己偶尔从发呆中回神,惊觉了这一切,她再默默接受他的弥补。
他一直以为邬姉真是个乖巧懂事到面子很薄的人。
后来,他习惯性地观察邬姉真,当她想要什么的时候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久而久之,他琢磨出一丝不对味来。
原来邬姉真只在比她厉害的粮票面前装乖巧,私下里,他不在的时候,完全是另一副无赖泼皮的样子。
但因为有叶星花罩着护着,邬姉真也很少有机会暴露恶劣的本性。
突然,额门被轻轻一弹,叶星花恍然回神,瞧见邬姉真缩回了手指,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脱口而出。
“叶星花,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什么!没有的事。”叶星花这才想起自己失言了。想到在河岸上,邬姉真说记不清前尘往事,也许她的记忆早就被无渡海清洗干净了。
骷髅人突然低垂头颅,显得有几分落寞。
眸光闪动了下,邬姉真笑着将他抱进怀里,不再难为他:“别难过了,你现在还有我呢。”
叶星花抬头望来。也是,就算忘记了,自己也还在她的身边。
明明没有眼睛了,可那凹陷的双坑中依然有无相的珍珠熠熠生辉。
邬姉真忽然将脸贴上骷髅的侧鹳骨,垂眸。
“菲尼,你这人太可恶了!拿这么一块脏了的手表来搪塞我!”
“老板,你仔细看看,这手表可是最新款,货真价实的牌子货!”
路过一家奢侈品二手店,邬姉真冷不丁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骤然停步。和叶星花互望一眼,都有些震惊。
邬姉真快而轻地走上台阶,到门口时,往里瞟一眼,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到那人的容貌时,还是惊讶得心脏砰砰直跳。
菲尼,那个昨晚异化成怪物的家伙又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