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住的地方,邬姉真考虑不得不周到一些,保证安全肯定是第一位,其次是要有隐秘性,还要住的舒服。
如此考量下来,最符合她心意的是那片红瓦建筑群,选它这就跟找高档小区一样的道理。
邬姉真抱着小骷髅人走到一块路标前,看了半天,突然面露沮丧。
从这里走到红瓦建筑群得要六个多小时,乘车也要三个小时,而现在太阳已经西斜,再过一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怎么了?”叶星花适时地打断她发愁,“我们赶一赶,午夜前能抵达。”
“我不是——等等!你之前没听到吗?”
“什么?”
叶星花一脸茫然。
“就是在我们入城的那时候,我听见有人说'怎么白天就有怪物出来了'。”
叶星花低垂头颅。
邬姉真担心是自己说话伤了他心,赶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这地方晚上是不是不太安全。”
叶星花下一秒抬起头,虽然只剩下一颗骷颅头了,但仍让人强烈地感受到他此刻的笑意。
“小真,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么脆弱。”他声音带笑,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里要真是晚上不太平,还是尽快找个借住的地方。”
“我知道。要不偷偷住进酒店?”
叶星花环视一圈,疑惑问:“这附近有酒店吗?”
邬姉真抱着他沿街走,随口说道:“不至于吧。酒店类似的产物存在了那么多年。我看这儿的人挺会享受,低科技高科技的都有用途,我们找找吧。”
于是在找了一圈后,终于在离神庙颇远的集市外找到了一家“民家酒”店。
看位置仍是在天行区。
这会儿,天色已近茫茫了。街道上,行人们走得飞快,似乎怕什么洪水猛兽追赶。
邬姉真只觉得寒意森森,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刚想进去浑水摸鱼,然后被人发现了,拦在大厅里。
酒店的管事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善道:“你这个小偷小摸的家伙,抱着古怪的娃娃,想要偷偷住进来是不是!呸!真不要脸!”
邬姉真脸上又气又羞,反驳道:“诶,虽然我是有那个不地道的想法,但是你说话也不用这么难听吧。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听说晚上会有怪物出没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自己就在外面将就一晚。
谁想管事一听怪物二字,面色微变,厚厚的嘴唇嗫嚅着,突然勾出一丝狞笑道:“把这个低级的外来人丢出去!”
邬姉真还没想清楚说错了什么话,身子一轻,下一秒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
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小骷髅人,手肘擦得疼。
管事招招手,两个打手赶紧钻回酒店,脸上有丝明显的紧张。
金属锻造的两扇大门缓缓合上。
管事的声音被无形的大手掐断了:“每个区都建有平民收容所,你可以去那儿。”
视野骤然昏暗了,冷风袭袭地吹来。
邬姉真打了喷嚏,伸出手背揉揉鼻子,抬头,这才发现原来这里都没有路灯。太阳落下去后,只能依靠星光和月亮辨物。
“有东西。”叶星花突然出声提醒。
邬姉真动作一僵,随后恍若无事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闪烁。
惨淡的月光起到一点微薄的照明作用。一道佝偻的影子从背后靠近,悄无声息,举起一把锋利的弯刀朝她劈下。
邬姉真侧身一扭,足尖轻点着后退数步,同时画出个风字,数道风刃向后刺去。
“噗!”一个长得像人蛇的玩意,皮肤黑不溜秋,四肢犹如弯刀闪着冷芒。
下面两肢有着一层厚茧,正搭在地面以此支撑着身体,上面两肢体型更大,弯刀似的前肢还密布着锋利细小的利齿。
嘴里发出“撮撮”的气音。
好在邬姉真见惯了异灵,对这样奇形怪状的生物不算很害怕,只是疑惑它从哪儿冒出来。近乎两米高的体型,它白天又是躲在哪里呢?
它被风刃正中,柔软的肌肤破开口子,几丝绿血从伤口处滚落出来。怪物似乎被疼痛激怒了,撮撮的气音骤然变得尖厉,挥舞着镰刀似的前肢扑上来。
邬姉真不敢托大,又退了几步,余光瞥见附近的几条道路上出现了更多的怪物,心里不禁直打鼓。
叶星花忽然提醒:“往右手边的那条小路拐进去。”
邬姉真不假思索地推出一道土墙,以拦住袭击的怪物,足下一顿,转身逃进了幽深的街道。
可踏进这条林荫深重的街道,她立马就后悔了,月光照射不进来,光线昏暗得都看不清事物。
街外响起了怪物的凄厉啸声,很快,活人的惨叫也偶尔加入其中。
邬姉真快步上前,心跳飞快而剧烈,正想要画出光字照明,却听叶星花轻声说:“先不要,我来带路。那些怪物有些眼熟,以前似打交道过,越是活人多的、光明涌动的地方,怪物越是趋之若鹜。”
邬姉真不由转了转眸子,却是没有再动作。听他的话说,这些怪物的确有几分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往左手边拐。啊,小心,有——”叶星花的提醒还没结束,一道腥臭气息骤然扑近,邬姉真下意识拔出溯春剑一挥,腐臭的气味熏的人作呕。
“咦,它怎么在这儿?”邬姉真摸不着头脑,握紧了剑柄,又挥了几下直到将怪物砍成七八块,这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