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姉真宛遭晴天霹雳,整个人当场僵立,颤着声音问:“叶星花你有水吗?”
叶星花满含歉意地摇头:“我无需用水进食。”
“那、那我怎么办?我嗓子都快火山喷发了!”邬姉真突然情绪上涌,差点哭了出来。
叶星花竟然不早点提醒她!
哼哼,这会儿心情正不好,全怪他头上!
叶星花一脸无措,焦急地提议:“我带你御剑去找水喝好吗。现在你还未踏入修行,而且今天刚穿过一次时空,没办法再一次直接承受撕裂空间的力量。”
兵荒马乱过后,两人总算在两百里外的一个旮旯里找到了还没干涸的泉眼。邬姉真饱饮一顿,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多说话了,废水!
一回头,发现叶星花还愧疚地盯着她,邬姉真喝完水怒火早就散了,被这双湿漉漉的委屈眼睛盯着,颇有点不好意思。
想到自己迁怒于他,又觉得有些火烧上脸,轻咳道:“这事不能全怪你。好了好了,叶星花,我们快出发吧。”
叶星花见她果然不生气了,立时笑颜如花,点点头,将佩剑召唤了出来。
当夜,两人赶至千里之外的灵市。邬姉真望着前方灯光朦胧的城镇,心下感叹,总算遇见一片正常的地方。
刚才高空御剑,四下里一片无垠黑暗,仿佛宇宙仅有她们两人,头顶的天幕散发出幽幽的斑斓色冷光,瞧得人心底直发寒。
一回想那个场面,鸡皮疙瘩都快冒出了。
邬姉真咬紧牙关,赶紧摇头将情绪甩开,等叶星花停稳了立刻从佩剑跳下,快步跑向石牌坊。
她回头笑道:“叶星花,你御剑的技术很不错,要是在我那个世界你肯定是个好师傅。”
叶星花跟在她后面,听了不由失笑。
“诶,小真,你走慢点。”眼见邬姉真速度快得像头小豹子,已冲出很远,叶星花抬手打出一道术法将她定住。
等他走到邬姉真面前时,瞧见对方阴沉着一张脸,眼神不善:“你偷袭。”
叶星花解释说:“前面的灵市可不好相处,我担心你闯入陷阱。”
邬姉真语噎,好吧,她的确因为坐了太久的高空御剑,一时发现有人烟的地方高兴过了头。
但这也不是叶星花有权随意定住她的理由。现在还不好说,以后呢,要是两人闹出分歧,他是不是也可以用让她冷静的借口定住她?
邬姉真打了个冷颤。
她眼中的忿忿不平实在是太明显了。
叶星花不由愣住:“我是觉得这样更有效率,叫你你可能没听见。”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而且依照叶星花的能力,不至于及时救不了她。
“确实,我错了。小真。”叶星花又露出那副歉意的表情。
瞧见美人如玉,却对自己露出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邬姉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恶毒了。
她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决定贯彻理智,继续蹬鼻子上脸:“那你还不解开法术。”
叶星花面露懊恼:“抱歉,我忘了。”
说着,立马给她解开了法术。
邬姉真一恢复行动,立刻生龙活虎。伸出一根小手指,朝叶星花勾了勾,笑道:“那我们拉勾吧。叶星花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和我商量,当然特殊情况,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处置。”
叶星花瞟向那根小手指,又看向邬姉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狡黠。
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搭上她的,温声道:“我答应你。”
“好啊,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如果叶星花做不到,就变三个月的小羊。”
叶星花疑惑:“为什么要变小羊?童谣里不是说小狗吗?”
“羊在一些地方是邪恶生物,象征背叛阴险狡诈。”
“哦。我知道了。狗一般是忠诚动物的代表。背叛的人永远也无法得到你的原谅。”叶星花点点头,眼里闪动细碎的光芒。
说话的功夫,夜色已深,一阵冷风吹来。邬姉真不禁喉咙发痒,忙扭头打了个喷嚏。
转身回来,一只温凉的手掌忽搭上她额头,叶星花的声音有些庆幸:“还好。没有发烧。”
跟着他解下了外衣,披到邬姉真身上。
清冽的冷香十分陌生,让邬姉真不受控制地身体颤栗,双颊如同受烈火烤炙,急匆匆、东一脚西一脚地要拐出衣服。
叶星花按住她肩膀,神情染上温和的严厉:“你还说我,你自己看看,你听劝吗?”
邬姉真烧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你脱衣服,不怕自己受凉生病?”
“我是书灵,不会生老病死。”
“我、我、男女授受不亲。”
叶星花讶异地看向她发红的脸蛋和冷得发紫的嘴唇,了然于心,失笑道:“啊,原来小真是个老封建,都快冷到生病了还不肯接受别人的好意。”
邬姉真羞愤得头快低到地面了。
叶星花以为她真的很在意这事,于是道:“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吗,那我去把性别设置改成女性。”
“不要!”邬姉真大叫一声,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叶星花那张脸不管是作男作女都很美,而她是个花痴,看见美人就脸红心跳,跟男女没关系。
要是叶星花变成女人,自己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