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丝艾拉德。”
克莱斯艾拉德看着邬姉真陷入沉默,忽道:“很快就有人过来撞破谋杀。”
“哦。”
“你不跑吗?”克莱斯艾拉德忍不住问。
“你觉得逃跑有用吗?”
“那我为啥要跑?”邬姉真很自然地反问。
果不其然,有其他奴隶路过这条岔路,发现了凶手和尸体待在一处发呆,立刻去禀告了斗兽场管理人。
管理人带着一大群威武矫健的奴隶赶来,将邬姉真和克莱斯艾拉德一同抓走了。
管理人火气冲冲,指着邬姉真,大声嚎叫道:“把这该死的奴隶施以火刑!”
在被关到禁闭室之时,邬姉真刚被痛殴了一顿。克莱斯艾拉德也没能幸免。
眼看两名奴隶走来,正要听令架她去火刑场,邬姉真突然害怕了起来,骨头里一阵阵发冷。大声喊道:“等等,我还没上斗兽场呢!”
这话立时打断了管理人的怒火。
他示意两奴隶停下,眼神怀疑地看向她,像是问你这身边能完美地完成斗兽表演吗。
邬姉真抬头挺胸,吐出一口血沫道:“我当然能!我是和他们有私仇,但现在人都死了,要尽可能补救斗兽场的损失,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上场。”
如果邬姉真死在了斗兽场也无所谓,但若她真的能挽救损失……管理人阿詹斯先生有些心动了。
邬姉真借机提议:“让那个小孩留下来照顾我。我会参加最近的一场表演赛,如果我死了,你再处置它吧。”
克莱斯艾拉德双眼冒泪地看过来,忍不住叫道:“姐姐!”
“好吧。”阿詹斯先生想了想答应道。他清楚,以克莱斯艾拉德的力量是反杀不了几个成人的,它属于无罪的受害者。
谋杀案就到此结束了。
为了保命,还是其他的目的,接下来邬姉真要全力应对三天后的斗兽表演首秀。
那场首秀排在周天晚上八点,马萨王城的人周一要开始工作,所以周天晚上的斗兽表演客人会减少,客流量不算多。
但是邬姉真前一天接到阿詹斯先生的消息,说是她谋杀的几个奴隶是外面贵族的□□。那些贵族听说□□被杀,十分的愤怒,要亲自来场看邬姉真怎么凄惨地死在发狂的野兽身下。
邬姉真不知阿詹斯先生这番话的用意,是要她好好表演吗?
周天晚上,天气晴朗,盛夏的炎热在夜晚稍微缓解,清凉的风徐徐吹动。
邬姉真快要登场时,掀开布帘往外看了眼,差点魂吓掉。
观众场席全都坐满了,人潮涌动。
这是阿詹斯把谋杀的事捅出去打广告了吗!怎么来这么多人!难怪他意味深长地说了那番话,就是来提醒她好好表演!
场地里猛兽的咆哮惊天动地,观众热情的呐喊声如同雷霆震怒,眨眼,参赛的奴隶被猛兽一口咬断了脖子,血液飙溅。
观众席上欢呼呐喊声更加嘹亮了。
邬姉真察觉到身体在微微发抖,突然有一种想自抹脖子的冲动。
克莱斯艾拉德在她身旁,听着场外震颤的欢呼声,呼吸急促,脸色苍白道:“真姐姐——”
邬姉真僵硬地伸手摸了摸她头顶,以示安慰。
从禁闭室出来后,邬姉真才意外知道克莱斯艾拉德是个女孩子。
克莱斯艾拉德闭上眼,双手握紧,呢喃道:“愿睿智而慈悲的神使保佑真姐姐,平安地回来。”
虽然邬姉真不屑这套,如果神使真的有用或者慈悲为怀,就不该让斗兽场存在!但如果他真的保佑自己安全地活下来,那自己还是信信吧。
场外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欢呼传来,邬姉真听到了自己的编号,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进场地。
然而,欢呼声戛然而止。
观众们望着这个瘦小的一只走进场地,以为自己看错了。
邬姉真的身形与高大魁梧毫不相关,雪白的皮肉贴在一具小巧的骨架上,简直比马萨大陆的任何一个女人还要娇小。
观众怀疑这奴隶未成年,但听出过远门的人说,这是阿特人的成年女性。
“进来的是一只兔子吗?”一个调笑的低沉声音自言自语道,“无趣极了。王城最大的斗兽场也不行了,开始搞虚假宣传。”
“那么蒙雷特大人我们要走吗?”怀里响起一个柔媚的女人声音。
“不,先看看。兔子死在猛兽嘴里也是好看的。”蒙雷特眼底一片冷漠,无聊地和女奴答道。
在吵杂的人声中,突然三声铜锣响起,铁栅栏被人用机关打开。
“吼——”一头长着两条尖齿的红眼野兽直奔出来,身躯有半个房屋之大。
邬姉真呼吸停滞,心脏噗通狂跳,瞪着直冲向她的猛兽,一时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