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邬姉真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凑上前。
邬姉真眼神一瞬变得晦暗,随即摇头道:“先不管这事,时间快到了,我要去训练。”
走出监牢,穿过一段长而曲折的土石通道,邬姉真登上训练场,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多余的陪练,便问道:“我的陪练前辈呢?”
一个奴隶接过话讽刺道:“谁知道你今天要来参加训练?”
“那好吧。”邬姉真叹息一声,向那人走去,“那你当我的陪练好吗?”
奴隶胡子拉碴的脸隐隐颤抖着,见她走来,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说道:“你站住,去找管理人阿詹斯先生要陪练吧!”
邬姉真轻飘飘地扫他一眼,转身去找阿詹斯先生。
这一日训练如常。
邬姉真下手之重,出招之狠,新的陪练不禁落了下风,像是一只被人揉圆搓瘪的绵羊。
邬姉真深知自己的力量不抵男□□隶,所以把重心放在提升速度和诡谲的招式上,力求以柔克刚。
轰!
邬姉真一拳击中陪练的肚子,对方控制不住地飙出一道口水,同时狠厉的力道震得她指骨发麻。
闪电划过阴云沉沉的露天,紧接着又是一声轰隆。
邬姉真松开手,后退几步,不等对方反击重又扑上去袭击。
雷声越来越大,电光几乎要击中露天训练场的中心了。
忽的哗啦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邬姉真最后一拳出击,将陪练打倒在地。
而自己抬头望了望天,感到一道电光几乎与自己擦面而过,终于她动了下身子,把陪练从训练场上扶起躲入土石通道。
盛夏到了。
其他奴隶们早就在落雨之际躲进了通道。要知道一旦感冒生病,就等于是被天神判下死刑。
“多谢。”陪练的奴隶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那张胡子拉碴的阳刚面庞,“我叫笛卢。你很有天赋!”
邬姉真松开搀扶的手,说道:“是我要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拐入土石通道的一条岔路。全身的骨架都快散了,胳膊和肚腹还有腿上的淤青隐隐作痛,走起路来,脑袋和两条腿一般灌满了铅水。
前方有几道脚步声杂乱响起。
邬姉真下意识抬眼,发现竟是上次围殴她的那几个人,不过他们没发现自己,正围着另一个奴隶施暴。
斗兽场总有报废的奴隶被扔出去,也总有新的奴隶被安排进来。只要马萨大陆的统治一日不倒,斗兽场永远也不缺人。
邬姉真正想装没看见就此经过,余光落在被施暴的人身上,她突然愣住。那个新来的奴隶蜷缩在一团,死死抱着怀里某个物件,就算面对凶猛的拳打脚踢也不肯松手。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邬姉真来了兴趣。左右瞟了一圈,见周围没人,于是她悄悄拔出从食堂偷出来的餐刀,冲上其中一人。
她的到来出乎意料,令那几个奴隶微微震惊,但还没放出找她算账一类的话,下一秒就被邬姉真结果了。
温热腥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邬姉真查看几名奴隶的确死透了,转身蹲下,朝被围打的奴隶伸出手:“给我看看。”
寒亮的钢刀还在她手中,正滴着血。
奴隶瞪大一双眼睛,神情极度惊恐,紧咬着嘴唇,终于不情愿地屈服了,把怀里的东西递出来。
邬姉真浅瞟一眼,顿失兴致,原来是一本书,而且是马萨大陆上遍地可见的儿童书。
“无聊。”邬姉真轻嗤声,转身要走。
一个弱小的声音在后面道:“你杀了他们,会被报复。”
虽然斗兽场有不管奴隶的死活的规则,但这几个奴隶都是斗兽场比较热门的选手,现在他们被人谋杀,管理人很快就会查到邬姉真身上。
弱者死了无所谓,但赚钱的强者没了,斗兽场绝对要脱她一层皮不止。
邬姉真沉思着计策,把餐刀上的血迹擦到死人衣服上,秀眉微蹙,忧愁似地叹息一声,说道:“人都杀了,还有什么不敢当的?”
反正自己早有除掉这几人的心思。
“你的书拿回去吧。”邬姉真撩起眼皮,望着面前瘦小的奴隶,问道,“你多大了?听口音是马萨大陆本土人,但你却会我的国家的语言,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被抓进斗兽场?”
“十二岁。我妈妈是公爵的□□,生下的孩子也是奴隶。她犯了大错,被处刑了,我被牵连卖到斗兽场。”少年道。
邬姉真听得愕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少年比自己小八岁。
又问:“你被卖了多少钱?”
少年眼里好像闪过一丝无语,答道:“一个金币。”
“好便宜哦——”邬姉真屁股挨到地就不想动了,于是并膝,与少年相对而坐,“年纪轻轻,倒是很沉稳。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