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新人奴隶都要去训练场做格斗训练,邬姉真差点缺席。
在对面矫健灵活的攻击下,浑浑噩噩的身体如同一具破烂漏风的草屋,被暴雨般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连躲开都很难。
但训练的前辈却毫不留情,他一眼就看穿了邬姉真的身体情况,招招开始下死手。
邬姉真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眼看一只拳头飞扑向脑门,逐渐化作坚硬的石头,想道这一拳的威力可能会把脑子打出浆汁。
一时间求生欲望占据了疲惫,她突然回光返照似地,扭动身子躲开这一拳。
心里有个声音在凄厉地嘶吼:“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便在对方微微错愕的眼神下,伸出双手缠住对方的手臂,毫无章法地开始撕咬回攻。
她不讲什么诀窍步骤,全凭着一口恶气和直觉反击,竟然从对方的胳膊上咬下来一大块肉。
“啊!她!”
邬姉真囫囵吞枣地吞下了肉,嘴唇和脸沾满了血,直勾勾盯着对方,瞳孔全无焦点。
与她陪练的奴隶发出痛苦的嘶吼,倒退了两三步。
训练场上的其他奴隶纷纷看了过来,满目震惊。
训练场上并不禁止私斗,而且陪练的奴隶通常有要求会把受伤严重的弱小奴隶杀死,以免浪费资源。
但,有人低声私语:“还没见过有吃人肉的奴隶!”
“她简直像那些失了神智的猛兽!”
此刻,邬姉真却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噪声,径直走向陪练的奴隶,再次扑上,张口啃咬、撕碎,直到生肉填饱了肚子,她才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邬姉真呵出轻笑。
等斗兽场管理人急匆匆赶来,邬姉真已经吃饱喝足,轻飘飘地离开了。
至于陪练的奴隶,早已跌倒在训练场的血泊中,双目圆瞪着,显露出生前的惊恐。
管理人也被吓到,连忙叫人把死透了的尸体扔出去火化,连喂给野兽都不用了。他咕哝声:“那个奴隶可能是疯了,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而邬姉真离远人群,察觉没有人跟上来,嘴角正要上勾,突然肚子里的恶心一阵排山倒海地涌上。
再也忍不住,直冲到露天厕所里狂吐,弄得很狼狈。
“嗬哈——”一手撑扶着露天厕所的木板,一手撑在膝盖上,邬姉真粗重地喘气,脸色苍白失血。
“暂时应该不会有人敢来挑衅自己。但也不一定。”
还是要想办法赶紧离开斗兽场。
但她没有人脉和靠山,唯一能离开只能靠斗兽场的决斗吸引贵族注意。
到斗兽场水井取水漱口,邬姉真趁着没人,匆匆洗了个澡,穿着刚洗的湿漉漉的衣服回去。路上遇见训练场上的奴隶,那些人纷纷避开,好像她有瘟疫似的。
之后几天,邬姉真明摆地逃课了,窝在毯子里养伤。
但管理人似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没追究,邬姉真愈发心安理得。
她要趁自己在其他奴隶眼中的印象没减轻前,加紧养伤。
每天斗兽场早晚六点开饭,地点在一个简陋的食堂,饭少人多,吃不上饭都是常事。
邬姉真仗着逃课时间多,早早守在食堂外面,每次都冲到前面抢饭专挑肉和青菜吃。
当然有人不满,试图挑衅邬姉真,但很快他就后悔了,邬姉真没肉吃就开始吃人肉,跟放出来的疯癫猛兽一模一样。
斗兽场从不设置医馆,奴隶受伤患病都只能扛着,一旦伤口暴露面积太大,奴隶的命运只有感染致死一种结局。
没过几天,斗兽场里传开了,几个挑衅邬姉真的家伙前后因感染去世。
其他奴隶谈之色变,再也不敢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招惹邬姉真。
“吃吧。”邬姉真把包回来的面包递给女人,这是她给手下人的好处。女人会帮她做些杂事,而她也会提供相应的保护。
“谢谢!阿真,你现在可是斗兽场的红人。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咋们!”对面说着话。
邬姉真望着虚空,听后,无声冷笑,她虽然尝到拳头的好处,却也记得自己的初衷。
在一个斗兽场里当个疯子不是她想要的,她的归宿一定在外面,如果有机会她还要去白塔看看那个神使,最好是像强盗一样把神使的宝贝全据为己有!
“我的伤势好的差不多,要去训练场了,你帮我看好家。”
“好,你放心!”有邬姉真的庇护,其他奴隶不会轻易来这儿挑衅。
不过,凡事有例外。女人面露犹豫,似乎想要说什么。
最后,她鼓足勇气说道:“之前阿真你不在这儿,前些天打你的奴隶那伙偷偷来过,但他们转了一圈又走了。”
“有这事?”邬姉真闻言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