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一股脑冲到电伏网附近,全被烧成了焦灰。
“把人带去看医生。”邬姉真吩咐完,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晕倒在苏无怀中。
苏无伸手摸向她额头,大惊失色道:“老大发烧了!快,去找李医生!”
一众人慌张地把邬姉真和陆无相送到医疗组。
李医生带着徒弟检查完两人的病情,对苏无说道:“老大的异能消耗过度导致基因病发。另一个是淋雨感冒。”
“男的病情就不用告诉我。”苏无表情紧绷,眼神冷漠地扫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忽低声问,“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李医生瞧见苏无眼底的一片凉薄,忍不住心惊胆战,但他也是人精,立刻道:“活不了三个月。”
“哦?”苏无眼底露出一点欣慰之色,像是喃喃自语,“看来她说的没错,就让她过完最后一段人生经历。”
苏无吩咐李医生紧密关注邬姉真的病情,不管有没有情况都要及时通知她,当然不用特别照顾病人。
李医生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忙不迭答应。
苏无这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走出病房和人小声商量。
“派人去抓谢春轻和红霜,不论死活,把她们带回来。”
另一个声音说:“这不好吧。老大没下令。”
苏无的声音忽然变得冷淡:“老大生病了,昏迷不醒,这个仇我得替她报。”
微弱的人语声逐渐远去。
李医生再次检查了两位病患的情况,随后看看墙上挂钟时间已经凌晨三点。
现在没什么事可做,又有苏无的暗地吩咐在,他完全敢不留人手就回房睡觉。
李医生把病房的灯关灭了,扯门离开。
病房里静悄悄的,点滴输送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约莫十分钟后,一双眼在黑暗中无声睁开,神情熠熠。
邬姉真扭头看了看一床之隔的陆无相,突然恶声道:“陆无相,快起来。”
对面毫无动静。
她咻地坐直上身,冷冷地盯着对面一坨物体道:“你找死吗?别装睡了。”
这次,从对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很快一颗脸色虚弱的人头转过来看她。
“你干嘛?我真的困了。”
邬姉真挪动身体转向他,质问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不是和谢春轻跑了吗?怎么坐在那里,是被甩了?”
陆无相闻言瞪了眼她脸上恶劣的笑,解释道:“我是和谢春轻红霜两个一起跑的,至于我为什么留在那儿,还不是——我不是还要教你读书认字吗?”
“事后来看,你的确怀有逃跑的心思,而且付诸了行动。”
“我是打算逃跑怎么样?谁让你性格恶劣,欺负我。”陆无相恼了,忽然开始反唇相讥,“邬姉真现在你想追究也晚了,你已经是个被架空的土皇帝。”
提到这茬,邬姉真就一阵不快,可是又没法反驳他,因为自己的失误错失良机啊。
突然,她狡黠地眨了眨眼,装作可怜的样子道:“你现在回头也没办法过安生日子了。和我绑定到一起,苏无决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陆无相狐疑地瞅着她脸色,看不出邬姉真到底是什么情绪,但依照她的本性推断,邬姉真已有别的后招。
于是陆无相把头蒙进被子里,分外疲倦道:“你已经审问完了,该让我睡觉了。邬姉真,这是你欠我的。”
显然在邬姉真找到他之前,陆无相跟着另外两个人吃了不少苦头,但这会儿时间真的不早了,邬姉真打定主意以后再问他这夜的经历。
半天没听到声音,陆无相以为邬姉真也睡下了,正要闭眼入睡,忽然听见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靠近。紧跟着,一道温暖的身体钻进了被窝,像只小猫贴住他。
他身体一怔,猛地清醒过来,伸手去推她:“走开!”
邬姉真发出呼呼的睡着了的声音。
静静等了片刻,陆无相突然气笑,声音却藏着一丝无奈:“邬姉真你是个女孩子吗?怎么能随便钻人被窝?”
“可你是我的男宠啊。没有人陪我睡觉,我就睡不着。”
陆无相了然加无语:“所以我是人形抱枕。”
“比人形抱枕更重要。”邬姉真说着话,手已不老实地伸出去,像只八爪鱼缠住了他胳膊和腰肢。
“我感觉你好像个渣男,你身上还有别的男人的香水味。”
邬姉真抬起头,一双眼睛在被窝里闪闪发亮,龇牙道:“你生气了?那我明天就把他们全杀掉!”
这种时候,这种问题,主角应该都要回答:“不可以,他们都是出卖自己的可怜人,这一切要怪你太渣。”
可陆无相是个容易偏颇的人,不在意道:“随便你。”
这些人是死还是活,反正不会影响到她俩的关系。
但是邬姉真这辈子要是控制不了她体内的激素,出去乱搞,他也可以出手帮忙。
邬姉真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乎有一瞬间察觉到了陆无相温和的杀意。
她觉得自己不该沉湎美色,于是要悄悄退出被窝,打算回自己的被窝睡觉。
然而,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按住了她后脑勺。
洗衣粉清淡的香味萦绕着鼻尖,邬姉真还能闻见陆无相独有的好闻味道。
就这样,她像溺水的人被一片水草缠住了手脚,最后化为一体。
直到天破晓,房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但其中一道听起来有点气急败坏。
苏无阴晦的声音响起:“李医生,你留下邬姉真一个人躺在病房,独自去睡觉了?万一她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