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邬姉真那样天真的幻想神态,鹿无相忽感无奈,轻叹声,指了指她身上血淋淋的伤口。
“没有,穿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目光顺着他视线下移,邬姉真突然惨叫,倒地不起,感觉那些伤痛后知后觉地袭击了她。
她悲痛欲绝:“我可能要死了。被死尸咬伤了,可能会得破伤风,也可能直接血流而亡。”
“呵呵。”鹿无相忍俊不禁,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演。
故意问:“那你怎么办?”
邬姉真抹了两滴眼泪,情真意切:“我爸爸妈妈还在棚区等我,能不能在我临死之前把我送回去。”
鹿无相面露为难,摇摇头道:“我没有办法把你直接送回家,要不,我把通道打开,你自己加油回家。”
闻言,邬姉真低头看了看手表,啊啊才十一点,这不等于直接送到僵尸口中。于是连忙摇头,哀声哼痛,可怜兮兮道:“那我再熬一熬,天亮了再回去吧。”
没听到鹿无相回应,邬姉真挪挪脸偷瞧他,不小心被逮了个正着。
鹿无相微笑看着她。
邬姉真被抓包了,有些心虚,忙给自己找补:“仙人,我真的不是骗你。外面的东西太吓人。”
“我没说丢你出去自生自灭。”鹿无相微摇头,招手道,“你过来,伤口需要处理,否则发炎了可不好受。”
邬姉真咻地弹蹭过去,眼神怯怯地,笑道:“你人真好。”
“谢谢你的好人卡。”鹿无相给邬姉真消毒上药,忽问,“你怎么会惹到那些玩意?”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这种事总是有概率发生。”说起这,邬姉真就觉得心烦,再瞧这亮丽的景色,不免又心生艳羡。
“如果我和仙人一样生活在这种世界就好,我出生的矿世界很早就经历末日灾难,地面建筑全部坍塌陷落,侥幸活下来的人只能生活在地下深处。”
鹿无相上药的动作不停,问:“为什么后来的人不回到地上生活?”
“当然有尝试过,可是派出的探险队大部分都死在亡灵死尸的口中,极少数幸运儿爬上地表,传回来的消息只是地表深受核辐射影响,无法生存。”
鹿无相笑笑,松开手:“没有其他的伤口了?”
邬姉真点点头,事实上她根本没想伤口的事,心情因为矿世界的艰难处境异常糟糕。
鹿无相看她心情低落,就转移话题:“那你们现在还在为回到地表努力吗?还是已经安心留在地底世界?”
邬姉真瞧着他,犹豫要不要把探测室的事告诉他,可是这个人的来历不明。
于是反问:“这里是在另一个星球吗?”
“不是,是我开辟的狭缝世界。”
邬姉真听得茫然:“所以你也是一个人吗?”
鹿无相想想,承认了。
“一个外星人会害怕孤独吗?”
鹿无相没回答,突然有种带小孩的无力感。
“啊!”这时,邬姉真突然大叫一声,在他惊悚和疑惑的目光中,朝他身后扑去,嚷着,“有蛇!”
鹿无相疑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他一个生物,哪里来的蛇?随后眼中一惊,慌忙去阻拦她,但是迟了,邬姉真已兴奋地追着那抹白色影子跑远了。
那白蛇闪烁着布灵布灵的碎光,惹得邬姉真心神恍惚,非要逮住它不可。
一个劲儿地追在它后面。
绕着大树跑了好多圈,邬姉真身上的伤口又崩裂了,那条蛇还在前面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她,性子这么跳脱。鹿无相妥协地闭上眼。
“伤口都崩裂了。别管它。”鹿无相劝说,被无视,索性不说话。
邬姉真仍是继续追上,那白蛇却停在原地不动,像是累着了。
邬姉真暗喜,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弓身一跃从上面扑住了白蛇。
待她喜气洋洋的,拖抱着白蛇过去炫耀,却看到鹿无相冷脸微红,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砰!
邬姉真傻傻地看着白蛇延伸的方向,恍然大悟,吓得赶紧把蛇放下:“对不起,我没想到它是你的尾巴。”
经这一事,邬姉真不敢再乱跑动,老老实实地靠着大树那根根露在外的粗壮树根,闭目养神。
不知多久,鹿无相悦耳的声音响起:“你可以走了。”
邬姉真方睁开眼,就见一片莹莹白光扑来,猛然间她又回到昏暗幽黑的世界。
忍不住打个寒颤。低头看手表上的时间:7:01。
矿世界的白天到了。
邬姉真往四下一扫,她仍是在昨天坠楼的地方,可以看到对面墙外,有一棵粗壮的大树向上延展身躯,直扎入土壤岩石,竟然瞧不见树冠在哪儿。
突然,她叹了口气,想到和鹿无相共处的一夜竟有些不舍。他那边世界的时间是正好和矿世界相反吗?
“嗬嗬——嗬——”颓墙后面传来奇怪的动静。
听见熟悉的声音,邬姉真心跳猛滞,转身的瞬间,脸色煞白。
一只僵尸慢吞吞地扶着墙走出,衣衫鲜艳却沾满灰尘和血迹。闻着空气中的人味,僵尸龇牙发出嗬嗬的闷喘声,突然加快速度奔来。
邬姉真大惊失色,掉头就跑。这大白天的,僵尸都不休息吗?
一人一尸追赶了好一阵,那僵尸不耐烦了,突然绷紧身体,纵身一扑。
邬姉真正好被它扑中,察觉一道腥风袭来,本能地给出一拳。听到咔擦声,她的手指骨都快折断了。
僵尸趁机张开獠牙,一口臭气熏得邬姉真差点晕厥,但还本能地掐住僵尸的脖颈拼命地往外推。
那张青白森森的脸都快怼到她脸上了,邬姉真不敢细看,半眯着眼,泪流满面。
一边苦苦挣扎,一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昨晚僵尸都是成群结队,这会儿怎么就一个僵尸出没,再看这头僵尸的衣物貌似有点眼熟。
突然,邬姉真恍然,大怒道:“狗男人,都死透了,还想拉我下去!”
“嗬嗬嗬!”
利牙戳到她下巴,划出浅浅的痕迹。
邬姉真使劲推开它,眼泪花花:“你做僵尸了也不能不讲道理,在发现你死之前我可没抛下你独自跑路!”
“嗬嗬!”
僵尸硬生生地再次逼近。
一整夜没吃东西补充能量,体力正急剧流失,邬姉真只感觉手酸软得厉害,看着利牙戳过来根本有心无力。
她抬眼望天,心中悲惨:人算不如天算,她侥幸脱身,最后却要死在这个前暧昧对象口中。
“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