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按照计划，去了巴黎和王子公园球场。很快就有媒体曝光了我的行程和照片。这在现代足球早已经是家常便饭，鲁本和马丁都告诉我不用正面回应。
“你就不能说只是来看我的吗？”内维斯摇摇头，大口吃着盘子里的意面。因为嘴里塞的太慢，他的声音也很模糊不清。
我放下叉子，认真行赏着他吃东西时投入而享受的表情：“如果我真的不来巴黎，你会生气吗？”
“？”内维斯疑惑地看着我，“那是你的决定，我当然会尊重呀。”
我忍不住笑了：“好吧。换作是我，我肯定不太高兴。有种劝分闺蜜一百次后她还是和那个男人结婚了的背叛感。”
内维斯大大的眼睛里疑惑更深了：“闺蜜？”
“没事。”我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我一定是被什么网络上的东西洗了脑，“我觉得我还是和马达聊这个话题更好。”
我在巴黎的照片给了俱乐部相当大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休赛期才结束，老板和体育总监他们就找到了我谈话。
“感谢你若昂，在巴黎王朝如此中天的时候还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老板坐在我对面，微笑地看着我，“我也不兜圈子了，切尔西希望留下你，不是敷衍或者专卖的短期合同。而是未来八年，甚至永远，我们都希望能在斯坦福桥看见你。”
我说：“俱乐部在我养伤的时候就开始和我谈合同。我当然明白你们的诚意。”
“那太好不过了。对于好的球员，薪资我们从不吝啬，都是长约，你的薪资水平会和恩佐一样。除了应该有的零封奖，我们甚至为你增加了扑出点球的条款。”老板笑容满面地对我说。
我摇摇头，薪资不是我优先考虑的东西，我直白地说：“我还想要一些战术方面的权力。”
老板一愣，似乎觉得作为一个门将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荒谬。
今天陪我来谈合约的是马丁，他坐在我身边，和我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略带严厉地对老板说：“我们当然不会像前锋一样，和你们讨论所谓的金球奖的竞争力，这在现代足球没那么现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但这不代表若昂不看中团队荣誉，我的球员现在二十六岁，他还没有一个欧冠冠军。如果未来的战术无法发挥若昂的出球和视野，而是单纯地把扑救的任务交给他，我们不清楚切尔西方面对于后卫的引援可以匹配得了所谓的战术。”
体育总局在旁边皱起了眉，老板的表情则八方不动。毕竟切尔西爱签年轻有潜力的小球员这件事人尽皆知，而后卫是个需要大量时间和比赛经验的位置。与其说我是担心自己的水平无法完全发挥，倒不如直白地说是担心他们买一堆半成品的小孩让我替他们背锅擦屁股。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老板看了助理一眼，对方立刻开门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份材料走了进来。老板把材料递给我，说：“这是里斯的合同，上面明确写了，他可以得知俱乐部的引援计划，我们知道你很信任他，你可以和他直接交流，俱乐部不会阻拦。这个冬窗，我们会从曼联签下约罗，在阿森纳迟迟得不到顶级冠军的赖斯也会是我们的目标。”
“里斯？”我和马丁一起翻看了一下合同。他相当专业，喝了后咖啡后立马提出疑问：“那如果在合同期间，里斯詹姆斯离开了切尔西呢？”
“里斯不会……”
“停，我不听忠诚的故事。皮克能把球衣往法布雷加斯身上套，万一什么贝林厄姆阿诺德把皇马球衣往詹姆斯身上套呢？”马丁强硬地说，“我们之前谈论的，违约金是八千万欧。现在我们希望多加一条，如果队长里斯詹姆斯离开，违约金必须下降到五千五百万欧。”
老板沉默了片刻，看向了我：“我相信里斯，这条可以。若昂，我愿意满足你的要求。”
“好。”我说。他们合约递到我的面前，摄影疏散了我身边的马丁和其他工作人员，准备记录下这个签约时刻。录制即将开始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对摄影师道了个歉，把电话挂断了。没想到刚一挂断，对方又打了过来。
马丁：“这么执着，不会是什么狂热的球迷吧？”
我不那么想，如果没有急事，谁会锲而不舍呢，哪怕是让我自己安心。
我接听了电话，先听到的就是背景里无数人一起说话的嘈杂音，他们说的不是葡萄牙语，由于语速过快声音过杂，我甚至听不出这是什么语言。
“你好？”虽然有点被打扰的厌烦，但我还是问了一句。
电话那里依然吵闹不休，我正想直接挂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忽然传来了一个中年女士的声音：“是……你是若昂吗？”
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用这么小心翼翼又颤抖的声音和我说话，问道：“你好，你是谁？”
“你……”对方的呼吸声忽然加重了，语言也从葡语切换成了西班牙语，“求求你了，若昂，立刻到意大利来好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路易莎，安克科教母，我们见过的。他现在出了车祸，你可以…”
电话戛然而止。电话从那头被挂断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等得马丁主动追了出来。
“你怎么了？”马丁晃了晃我的肩膀。
“你的飞机，你现在就去安排，到米兰。”我看着他说，“你亲自去办好吗，签约的事情，我自己可以。”
“什么意思？！你突然去米兰干什么？”
“拜托你，立刻去好吗。”我掰过他的脸，几乎是恳求地说：“亲自去，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推门回到了会议室，所有人都在盯着我看吧，看我我脸原本属于我的椅子都找不到了。
“对不起。”我忽然想起什么，神经质地用手挡住了摄像师的设备，“你下次再拍，好吗？让我先签个字。签完我就走了。”
希望我还能找到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