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感觉身边似乎有什么动静,还伴随着微弱的亮光。
我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克科倒先来一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无论是他的出现还是声音都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坐起来,结果头哐当一下撞在了木头的床板上,差点给我撞出脑震荡。
安克科赶紧拉过我,揉着我的头:“没事吧?”
我摇摇头告诉他没事:“几点了?”
“才早上八点,你可以再睡会。”
“不用了,平时这个时候,洗个澡也该去球队训练了。”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你来多久了?”
安克科看了我一会儿,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头发:“好久好久了。若昂,我想你,一秒钟都不想多等。”
大早上说这些话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丹尼尔的家里显然不是个合适的地方。我赶紧推开他,指了指安克科手边亮着的手机屏幕,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啊。”安克科有些失望地摘下了耳机,把手机递给我。他还真是在看我,只不过看的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在本菲卡时第一次代表U21首发后的采访。
我很庆幸小时候从来没有去弄些什么非主流的东西在身上,否则我恐怕很难有脸看完这段来自十六岁的“珍贵影像”。
趁我看视频的时候,安克科又悄咪咪地黏到了我的身边,我看他一眼,懒得管他。他把这当成了默许,一只手卷着我头顶的头发,一只手揽着我的肩膀,慢慢地把头放在了我的头上。
我说:“我今天才知道我十六岁还没变声。感觉除了声音和升高,我其他什么都没变。”
“你变了很多。你的眼窝变深了,鼻梁也高了。”
我挑了挑眉:“总结为变帅了?”
安克科没说话,睫毛颤动着对我低头一笑。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哪怕只是垂眼这么简单一个动作,我还是很没出息地感到心脏一颤。
在人家家里连刷个流氓都不方便,我负起地拉过他的手,对着他的手心咬了一口:“有时候我还挺得意的,我自己长得挺帅,找了个你长得也不差,你说呢?”
安克科闷笑两声,对着我的嘴唇亲了两下:“其实吧,我刚才没把你最大的改变说出来。”
“嗯?”我没有天天观察自己的习惯,很好奇他会说些什么不一样的来。
“你那时候一脸直男样,现在嘛……”安克科说到一半,就亲了上来。他的吻技一向比我好,我不需要回应太多,闭着眼享受就好。直到我感觉他的手好像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微微推开他,不敢置信地问:“你来真啊?”
安克科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看着我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你不想?”
我头皮一阵发麻,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丹尼尔家啊!”
“我知道,我会帮他处理干净的。”
“把你处理了还差不多!”我被他说得头晕脸烫,“安克科,你…你怎么变这么开放了?”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也变得不爱睡懒觉了吗?“安克科笑了一下,腻腻歪歪地爬到我身上,亲亲我的下巴又蹭蹭我的胡茬,哑声说:“你昨天拒绝了我一次,今天还要拒绝我第二次吗?”
他的眼睛在我整张脸上扫荡,呼吸因为克制而沉重黏腻起来,他暧昧地咬着我的耳朵,呢喃说:“我太爱你了,若昂。答应我吧,这没什么的。你也想,我也想。”
我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炽热沉重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我笑了笑,问他:“你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嗯?”他看我,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绿色的瞳孔也能如同黑色的深渊般幽邃。
我抓着他的头发,用力晃了晃他的头:“你之前说想我把你绑起来。这句话还作数吗?”
安克科眯着眼睛看我,没有说话。
我往他腰上踢了一脚,哑声命令道:“去找根绳子来,快点。”
安克科去了又很快回来了,带回来的却不是绳子,而是我买来给他布置生日的彩带,我怀疑它一扯就会断。
“不能太牢固的。”安克科看着,手指蹭过我的眼角,笑眯眯地说:“太久不做了,万一你太着急把自己弄伤弄晕了,谁来给我松绑啊?”
我狠狠地把他推倒在床,直接跨坐到他腰上。
安克科靠着床坐了起来,把彩带放到我手里。我港解开睡衣的纽扣,安克科密密麻麻的吻就从我锁骨开始一路向下。我才不管他的讨好,毫不客气地把他的手腕捆上扣在了背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恐怕不适合出现在我的日记里。如果只用一句话描述,那就是我快被他折腾死了。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是因为小时候学习实在太差才去踢的足球。”安克科抵着我的额头,边说边笑,“你在我心里最深的地方,面对你我总是容易失控,你让我怎么办呢?”
我怕他又要来一次,我可受不了了,赶紧推开他:“你这一年是专门就和意大利人和法国人学说情话去了?”
安克科摸摸我的鼻梁:“我这一年只在想你。”
丹尼尔起床的时候,我和安克科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吃饭。看见他揉着刚洗完的湿头发过来,我和安克科不约而同地朝他望了过去。
丹尼尔不解地看着我俩:“你两偷了我家的东西吗?干嘛用这个眼神看我?”
我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吃饭,安克科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面前的杯子,对丹尼尔说:“留给你的。”
“你看现在都几点了?谁在中午喝卡布奇诺。”虽然这么说,丹尼尔还是把被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短暂地背叛了一下他的意大利血统,“佩德罗,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圣西罗?”
“就今天吧。”安克科说。
丹尼尔的表现出一丝意外,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餐具:看来比起我准备的生日派对,他还是更想和之前的朋友一起度过。
丹尼尔开车送我们到圣西罗,到门口的时候他却不愿意进去,说在门口等我们。我觉得奇怪,进去了之后问安克科:“丹尼尔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