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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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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想的,因为贱呗。”道松落扯了扯嘴角,“道心不稳,色令智昏,梦见你叫着我的名字主动跟我求h。”

“脸红红的,身体软软的,跟只发了春的猫崽一样,我想的牙痒痒,乖宝。”

“什么都没穿,就穿了件我的破褂子,还不系带子,过来舔我的下巴要我亲,还蹭我,”道松落闷笑,“怎么这么乖。”

孟阿野恼了,耳尖发红发烫,伸手按住他的嘴,“就一个梦,你居然,居然!”他又像触电似地收回手,手心湿漉漉的,“别舔我!”

道松落叹气,“好多年不做梦了,一梦就梦见你,还有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把持不住很正常。是我的错,就这一次,我保证不再犯了。”

孟阿野盯了他片刻,觉得自己拿这臭道士完全没办法,跟他讲道理,他跟你插科打诨;想让他承认,他偏偏保证不再犯。这都什么跟什么?孟阿野更烦了,玄和说风遇山回旋,云遇谷成雨。关键这风不承认自己是风,这云说自己本身就是雨。

道松落在怕什么?

明明是他用了下作手段,亲了人,咬了人,现在又说要走,搞得自己像受害者一样。说要走,那是走多久?一两个月?还是好几年?或者永远不再出现?

胆小鬼,胆小鬼!

他怎么敢单方面决定开始,又单方面决定结束?!孟阿野不高兴,很不高兴。他从未定义过他和道松落的关系,他们亦师亦友,有着和哥哥,和小锦一样牢固的联系。孟阿野不能接受,也无法想象没有道松落的人生,没有可以无所顾忌的谈话对象,没有突然冒出来的惊喜,没有可以为他兜底所有的人。既然道松落赢走了他最喜欢的大熊,那就应该替代大熊永远陪着他。

他不要道松落离开。这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如果道松落执意要走,孟阿野抿抿唇,那他就打断他的腿,把他塞进那只大熊里缝起来,这样总不会跑了吧?

至于喜欢……孟阿野的思绪在这里打了个结。他从未认真思考过对道松落是否存在那种感情。道松落对他太好了,好到他本身就像空气一样自然,反而模糊了情感的边界。可如今,这层窗户纸以最糟糕的方式被捅破了。他被迫去审视,去分辨。

是因为习惯和依赖,所以不能放手吗?还是因为其实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依赖,信任,欣赏,亲近……这些东西组成的是爱吗?无所谓了,反正他性格就这样,想要的,别人都会送到他面前,送不到的,那他就自己拿。

道松落是他的,是他十五岁被赢走的熊,是他的所有物,想走?写申请等通知吧。

孟阿野收回思绪,忽然嗤笑一声,“你确定?”

道松落举手做投降状,“当然当然,我的心肝儿祖宗。”

孟阿野看了眼四周,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里没监控吧。”

下面那人顺嘴就接了,“哪儿能啊,这儿可是老头们聊天的地方……”他睁圆眼睛,“你别乱来啊小乖。”

孟阿野哼了一声,胡乱扯乱了道松落那身破道袍露出精壮的胸膛,随后脱了自己的卫衣。

“别别别!”道松落这下慌了,他连忙坐起身往后靠,却靠到了亭柱上,后面没路了。他扯过扔在一边的卫衣,想往他身上裹,“穿上,穿上,你这是做什么!祖宗,小祖宗!这青天白日的,还在外头!别闹了行不行?!”

孟阿野根本不理他,把毛衣撩起来,他扣住道松落的头把他按在那儿,“你不是不会再犯了吗,正人君子?表现给我看啊。”

道松落都快要窒息了,天地良心,他和孟阿野认识的前十三年他都克己守礼,连偷亲都没有过,这次是真的昏了头了,被那个梦,那个脐钉迷了心。就算是下了药,他也只敢亲,这些地方碰都不敢碰。

现在,现在他妈的,他居然埋在了他的胸口,香死了,香死了。冷松香水瞬间溢满了他的口鼻,他感觉自己陷进了一片新棉,道松落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君子克己、什么清规戒律都去他妈的,关他屁事,他又不是。

……

“乖,乖小野,再喊喊我,喊我的名字。”他松了口,去吻孟阿野,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孟阿野的脸染上艳红,眼睫低垂,他乖乖地回应着,两人换气的间隙含糊地喊着道松落的名字,“道松落…你别离开我……不准离开我……臭道士,你把我的熊赢走了……你得补偿我…你就是我的熊,你要是敢跑,我就砍了你的手脚,塞进熊里面,让你哪儿也不能去。”

道松落闭了闭眼,“不离开。”他哑着嗓子,额头相抵,“我哪儿也不去。” 他啄吻着孟阿野湿漉漉的眼睫,舔去他颊边的泪痕,“别怕,乖宝。”

孟阿野紧紧抓着他后背的衣料,“那你发誓。”

道松落低笑,胸腔震动,带着两人贴合的身体一起微颤。“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我们是天定的姻缘,要是我跑了,我这辈子都没钱花,一辈子穷困潦倒。”

孟阿野轻哼,“脸痛不痛。”

道松落嘶了一声,夸张地皱眉:“疼死了,小乖下手真狠,牙都要被你打松了。”

“活该。”孟阿野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

“是是是,我卑鄙,我无耻,我下流。”道松落从善如流地认罪,舌尖却舔过他的指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意思很明显,还不够,他还想要。

正当两人的唇又要黏到一起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清晰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正朝着亭子这边来。

“唉,有扫地,这地方怎么一天扫这么多回。”

“没办法,师叔祖的宝地金贵着呢……”

道松落眼神一凛,反应极快。他一把扯过被扔在旁边的卫衣,兜头裹住孟阿野,同时揽着他的腰身,两人就势一滚,悄无声息地滚进了亭子旁边茂密的风尾竹和灌木丛后。

这片树丛生得浓密,挡住两人绰绰有余,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不远处停了下来,随即是洒扫的唰唰声,是两个年轻弟子来打扫了。

“听说没,松落师兄带了道侣回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观里都传遍了,听说那小少爷长得可漂亮了。啧啧。”

“不是吧,我还以为师兄不喜欢活人呢……”

……

“好痛……好痛…好难受…”他难过地咬手指,又想起什么,惊恐地扯道松落的头发,“刚刚…刚刚,我,他们,他们是不是…”

道松落赶紧把他的手指抽出来,不停安抚他,“没有没有,他们早走了,乖宝,我保证没人知道。”

他把孟阿野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有些心虚地嗅着对方身上的香味儿,他其实早就算到会有人来打扫了,在玄静离开后就布下了隔音符,根本没人听得到。同时也借纸鹤传信给那几个老头,说人自己带走了,不要来找。

他想抱起孟阿野,却被对方推拒得厉害,仔细一看身上细细密密都是伤。道松落蹙着眉,心里拧的紧,他心疼地亲亲孟阿野的发顶,扯过自己丢在一边,除了有点尘土还算干净的道袍,把孟阿野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自己则果着上半身,单手箍着他,一把把他抱起,空闲的手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他搂紧了孟阿野,“乖宝宝,我马上带你去清洗。”

孟阿野软软地趴在他肩头,手臂无力地环着他的脖子,还在难受地掉眼泪,“不,不要,会被看见的。天黑,黑了再出去。”

道松落侧头亲亲他,“相信我,不会有人的,等到天黑会着凉的,听话。”

孟阿野呜咽两声把头埋进颈窝不再说话。

道松落抱着他,沿着一条隐蔽的被杂草藤蔓覆盖的小径往深处走去。这里连通了后山,能够直达他的屋子。

小径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蜿蜒曲折,两旁古木参天,藤萝垂挂,光线幽暗,落叶堆积,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草木腐殖质的气息,看上去鲜有人迹。

他走得很稳,尽量避开可能刮蹭到的枝条。孟阿野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睫上还挂着泪珠,脸颊贴着道松落温热的皮肤,偶尔因身体不适而轻轻抽气。

走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温暖起来。拨开一丛茂密的忍冬藤,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坳,三面环着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蕨类植物。正中央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温泉池,池水呈碧玉色,水面上氤氲着白色的热气,池底铺着光滑的卵石。温泉一侧,岩壁内凹形成一个小小的天然石洞,里面似乎有些简单的摆设。池边生着一株高大的古梅树,枝干虬劲,姿态奇绝,为这方小天地增添了几分清幽古意。几块平整的大石环绕池边,方便坐卧。

这里是道松落的私人汤池,设了禁制,除了他,没人找得到,也没人进得来。

……

水热热的,很舒服,两人同时轻叹一声,道松落捧起水,帮他清理身上的碎屑。“疼不疼,小乖?”

孟阿野靠在他的胸口,闭着眼,声音沙哑,“……你好意思问?”

道松落低笑几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孟阿野身上,孟阿野没什么力气还是举起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乖,乖,不逗你了。”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酸软的身体,孟阿野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松弛下来。道松落让他靠坐在池边一块平滑的石头上,自己则半跪在池水中,仔细地为他清理。

水波轻漾,道松落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泉水,抚过孟阿野身上那些骇人的痕迹。他蘸了些细腻的药泥,一点点涂抹在细嫩的皮肤上。药泥带着清凉的草本气息,渗入皮肤,缓解了刺痛和不适。

孟阿野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白皙的皮肤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色,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他安静地任由道松落摆布,偶尔在对方碰到特别敏感或酸痛的地方时,才轻轻吸一口气,蹙起眉头。

道松落一边涂抹,一边悄悄打量着他。孟阿野这副全身心依赖的样子,让他爽得冒泡,心里痒得像有羽毛在挠。

“好点了没?”他低声问,声音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

“嗯……”孟阿野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将脸贴在道松落的手掌上,“好多了……这个水……很舒服…嗯。”

道松落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感叹,好乖好乖。他快速轻柔地处理好,然后绕到孟阿野身后,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双臂从后面环住他,手掌覆在他的小腹上缓缓揉按。

“帮你揉揉,促进吸收,嗯?”他的下巴抵在孟阿野湿漉漉的发顶,嗅着他发间和自己身上混合的冷松香与淡淡药草味。好香。

“唔……你轻点……”孟阿野哼唧着,向后完全陷入身后人的怀抱。

道松落一边揉着他的肚子,一边忍不住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他低笑:“娇气鬼,怎么这么乖?嗯?”

孟阿野没力气跟他斗嘴,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累。不准吵。”

“好,不吵你。”道松落哼起了歌哄孟阿野睡,这次换了个调调,甜得发腻,像熬化了的麦芽糖,又软又韧地缠上来。

“小阿乖哎……小阿娇……”他轻轻摇晃着怀里的人,声音低柔,“摘朵桃花儿呀,戴你辫梢梢……”

“星星是呀,天公写的情诗……月亮是呀,夜夜悬的相思……我捧来星星呀,当灯照……摘下月亮呀,给你磨镜石……照得我阿乖眉眼弯,照得我心头……蜜糖滋滋……”

“春风过柳梢呀,柳絮儿飘……不及我阿乖,对我笑一笑……”

“一笑呀,我心尖尖上花儿开……二笑呀,魂儿跟着你跑……三笑呀……”

“三笑我忘了修行路,只想当个……缠你腰的藤条条……”

“我的……小阿乖。”

……

‘难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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