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被裴滟婤强行抱在怀里,看那份档案,他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在自己的后颈舔来舔去,时不时用牙齿啃咬一下。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两人的分页介绍,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孟阿野就愣住了。
他大脑空白一片,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孟祈。
虽然她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孟阿野很确定,这绝对不是他的母亲。
孟祈职位很高,她的照片孟阿野也看过很多,商序从不对他避讳这方面,只要他想,就给他看,在之前那些照片里,孟阿野能看到孟祈眼里的血腥气。
就像隔着照片看玉埋香也会给人感觉很难相处一样。
而眼前这张照片的女人,很沉静,给人一种温和,柔软的感觉。
即使是怀孕,孟祈也绝不会骤然性情大变,这个人一定不是他的母亲。
那她会是谁?
为什么照片上的人会是她?
他找到孟霖的介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奇怪,太奇怪了。
孟阿野心中的谜团更大了,他想到了莱德浦狄奥的话,他是被造出来的。
那打造他的人是谁?
谁有能力捏一个人出来?
为什么孟祈孟霖要选择一家精神病院养胎,为什么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却有着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念头灵光一现。
双胞胎?!不会吧……他从来没有听商序提起过他还有其他家人,除非……
他仔细翻阅着那些记录,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
青神。
孟祈养胎期间的检查竟然不是由疗养院负责的,而是彼时还未成为枯生城城主的青神。
啧。麻烦。棘手。讨厌。
……又来了,孟阿野揉了揉胸口,自从他吃了莱德浦狄奥给的那颗心脏以后,他就变得很奇怪,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以前明明脾气没这么差的。
这就是性格健全的自己吗?
好奇怪。
“怎么了宝宝?”裴滟婤注意到他的动作,紧张地问,“你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孟阿野按住他的手,“没事,你给我揉揉就行,我只是,有点闷。”
裴滟婤立刻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在他胸口轻轻打圈揉按,力道适中。
“这里吗?”他低声问。
孟阿野含糊地嗯了一声,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依旧在思考档案的疑点。那个神秘的女人,青神的介入……
他不太想去找青神……他有种预感,青神是个超级大麻烦,好吧,他本来就是超级大麻烦。
裴滟婤的揉按起初很规矩,但随着孟阿野身体的放松,他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柔韧的线条。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粗重,开始不安分地游移。
孟阿野正凝神思考,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到,思绪瞬间被打断。
他气笑了,转头给了裴滟婤一巴掌,“你别发q了行不行!我在查事情!很重要!”
裴滟婤可怜兮兮地低下头,“再弄一次好不好,我好难受,我想要你,宝宝。”
“……”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的,可以的。”
“……”
“…宝宝,”裴滟婤蹭了蹭他,“理理我,理理我好不好?”
孟阿野摸摸下巴,“你能不能联系上青神?”
裴滟婤动作一顿,“提他干什么?”
孟阿野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你们认识?”
裴滟婤闭了嘴,不是很想说的样子,甚至连做那档子事都不提了,安静得像个摆件。
“这会儿知道闭嘴了?”孟阿野从他身上起来,推开文件,自己面对他坐到桌子上,蹬掉拖鞋踩在裴滟婤腿上。
“说说看嘛,小婤哥哥。”他的脚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踩了踩裴滟婤的大腿,“你跟青神,怎么回事?”
裴滟婤屏息凝神,红着脸盯着踩在自己腿上的那只脚。孟阿野全身上下都很漂亮,脚也不例外,白皙瘦削,脚背弓起流畅的弧度,脚趾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踝骨纤细玲珑。
裴滟婤眼睛眨都不眨,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打过几场拳。”
……
孟阿野反应过来,“du生死?du输赢”
“嗯…”
“你参加过?”
“没。大哥不让我玩,说我敢去就再也不跟我说你的消息……”
裴滟婤委屈地低着头。
裴家长子,裴嫪,裴家勉强算得上是半个正常人的人,也就是勉强。
孟阿野没跟他接触过,但是也听过不少传闻,比如裴嫪此人,表面温文尔雅,手段却比裴家其他人更阴狠老辣。至于私德方面……
孟阿野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他有个朋友是做娱乐业方面的,谁的绯闻八卦都敢做,只要对方名气够大,足够为他带来巨大的利润。他很喜欢跟孟阿野说这些,跟教小孩儿一样,以此让孟阿野对那些名声不好的人敬而远之。
他说这位裴大少……好人妻。男女不忌,专好撬那些感情甚笃的爱侣。
传闻他曾看中某位下属新婚不久的爱人,那下属能力出众,与爱人更是青梅竹马,感情极深。裴嫪先是许以重利,被严词拒绝后,便不动声色地设局,让下属卷入一桩足以倾家荡产、锒铛入狱的麻烦中。最终,是下属的爱人主动找到了裴嫪,跪着求他高抬贵手。后来,下属被无罪释放,仕途甚至更进一步,但他回到家,面对的却是一座空荡荡的房子。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他的爱人在异地意外身故的消息,而下属也自此消沉,形同槁木。
还有传言,他曾在一场晚宴上,对一位知名艺术家的伴侣表现出了兴趣。那位艺术家性格刚烈,当场便与裴嫪发生了冲突。结果不出半年,艺术家屡遭打压,作品被贬得一文不值,精神濒临崩溃。而他的伴侣,则出现在了裴嫪常住的私人庄园里,成了他众多收藏品之一。
诸如此类的传闻不少,真真假假,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至少勾勒出了一个与裴滟婤完全不同的形象。
裴滟婤是明着疯,裴嫪则是将疯狂隐藏在完美的面具之下,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孟阿野想到这里,忍不住啧了一声。裴家这一窝,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也难怪裴滟婤会被养成这种德行,上有这么个大哥做“榜样”,他没长成更变态的型号,都算裴家祖上积德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认真给他擦脚的裴滟婤,觉得这条蠢狗顺眼了不少。至少他的疯是摆在明面上的,想要什么,憎恶什么,都清清楚楚,反而好应付。
“所以,你大哥不准你打黑拳,你就真不打了?”孟阿野用脚尖蹭了蹭裴滟婤的下巴。
裴滟婤抓住他的脚,在脚背上亲了一下,“嗯。他答应我,只要我听话,就定期给我你的消息。”他语气有点失落,“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公开信息,或者……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照片。”
说话都在冒酸泡了,蠢狗。
孟阿野挑眉,看来裴嫪深谙如何拿捏自己这个弟弟。也是,能让裴滟婤乖乖在疗养院呆着,肯定对裴滟婤的性格了如指掌。
“那你和青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
孟阿野俯下身扣住他的下巴让他和自己对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