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具体的我不清楚，那个私生子的事捂得很严，我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

“说起来，关于特雷德迩感情生活…他似乎很钟爱，黑发黑眼的男人。”

“西法利给他带过不少这样的人。”

“……”

“他收了？”

玉漱点点头，“不过我再也没见过这些人。”

“……夫人，他们的长相是否和小野，相似？”

“…不像。”她摇头，“他们跟小野，差得太多了，不过你这么一说，”玉漱微微蹙眉，“现在想想，是有一点相似的地方，眼睛，鼻子，嘴…每个人都只有一点。”

“我知道了。”商祺深吸一口气。

“特雷德迩有个朋友，你或许可以查查，说不定能得到你想要的。”玉漱点燃一点檀香，“西莱·欧泊澳。”

“欧泊澳家族的现任家族长，也是流火城的二把手，西莱公爵。”

“和特雷德迩相似的人，疯子中的王中王。”玉漱冷笑，“据说他有一座私邸，专门放置他政敌的头骨。”

商祺眼睛微眯，“我见过他，他似乎行动不便。”

“嗯，官方的理由是意外受伤，我想有可能是精神枷锁，或者……他和特雷德迩一起做的那些实验。”

“夫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玉漱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人都没能活着离开研究院。”

“……”商祺换了个问题。“夫人，关于小野的身世，您……”

“……”

“身世？”

“没错，据我所知，您和我的父母，还有小野的父母，是同窗好友。”

“……是。”

“孟霖和孟祈夫妇就职于春朝城亲卫和远在研究院的您交集甚少，为什么他们要绕过春朝城的人，通过您向商家托孤？”

玉漱动作一顿，她神色变得冷硬，“谁告诉小野是我带去商家的，你们收养小野的时候，我还在研究院完成收尾工作。”

商祺微笑着，面不改色，“我看到的。”

玉漱闪过一丝不耐烦，“你当时才三四岁，你……”

她皱眉，像是想起什么事。

“没错，但是我当时已经觉醒第一天赋了。”商祺的笑容里透露出些许阴险。

天赋觉醒以后，记忆力会发展到一个相对完整的阶段，不论是襁褓中的婴儿还是牙牙学语的幼童，都会有清晰的记忆。

不过只有少数天赋异禀的人，觉醒时间才如此早。

玉漱叹气，“你为什么确定是我。”

商祺摇头，“原本不确定的，只不过前段时间我查到孟霖和您有过一次合作。”

“这次合作是研究院和春朝城联合进行的军事演练和救援，这次活动您是临时加入的，又正好接手了孟霖所在的那支队伍，为什么？”

商祺没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军演过后，研究院遭到袭击，春朝城派出支援，孟霖孟祈两人均在其中，并因此丧命，而后他们的孩子被托付给商家。世界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而且明明您和孟祈的关系更好，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小野托付给您？”

“……”

“孟祈确实请过一年的产假，在春朝城中心医院生产，并给孩子取名，孟蓁。”

“为什么您改了小野的名字？”

“又或者说，孟蓁和小野，本就是两个人？”

啪的一声，玉漱把杯子重重砸在桌子上，“谨言慎行，商祺。”

“谨言慎行，呵呵。”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给小野一个保障。”

“……”

玉漱不明意味地低笑，“…真相，年轻人，你要什么样的真相？”

“万劫不复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商祺不置可否，“我想让他活着。”

“好好的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养点花，不为任何事发愁。”

“……商先生，生活，”玉漱摘下一朵花，“就是痛苦。”

“你走吧，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如果你护不住他，就把他送到明家来吧。”

商祺注意到她摘的花是一朵风信露，这种花原产于枯生城，因为有安神定心的功效，所以常见于医院和各种疗养院内。

“…我知道了，夫人，”他站起身，“至于最后为什么会确定是您。”

他笑笑，“明二戴着的那条项链，其实和您更相配。”

“……”

商祺转身不再纠缠，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商先生，”玉漱叫住他，“给你一句忠告。”

“死亡如风。”

离了明家庄园，商祺敲敲车窗，一只蝴蝶飞过来。

“去枯生城看看，重点放在医院和疗养院，查查有没有一个叫孟蓁，或者跟孟霖孟祈有关系的人。”

“重新查查孟霖孟祈和玉漱读书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再派一队人，跟欧泊澳家族做点生意。”

“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另外恶都的实验暂停，把东西运到我那边去，实验室炸了还是烧了，随便你们。”

蝴蝶扇动翅膀飞走了。

商祺闭了闭眼，此刻脸色无比阴沉。

死亡如风。

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要抓紧时间了。

商祺拨通了一个电话，低低地喊了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