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孟阿野躺在床上发呆，黎司直的预言说他是救世主，他能拯救树网，难道也和莱德浦狄奥有关。
濯枝雨既然能治愈一切，为什么救不了柏洛斯呢？
是不行，还是…不想？
他对莱德浦狄奥了解的太少了，虽然他们有直接接触，但对方根本没提过这些事。
得先找个人…
西莱，还是柏洛斯？
说起来西莱，日记里提到他的时候，他的腿还是好的，是因为什么导致了他的腿疾呢。
孟阿野心里有了计较。
敲门声这时响起，他喊了声进。
秦环水端着一盘草莓进来，“阿，阿野，草莓…吃，吃草莓…”
孟阿野瞥他一眼，“视频删了吗？”
“删，删了…都删了…”
“行，端过来吧。”他翻身下床，“明天跟我走，我会去跟督察局那边交涉，尽量不影响你的名誉。”
“但是你要跟受害者赔礼道歉懂吗？”
秦环水跪在地上，诺诺点头。
“你的天赋很有意思，如果表现好，他们说不定会留下你。”
“秦家我会让我哥处理了，如果你想接手也可以，前提是把你的病治好。”
孟阿野用叉子戳起一个草莓，草莓个头很大，头被去掉了，尝起来很甜。
“现在，给我找副手套过来，我要给我哥一个交代。”
秦环水站起来跑到衣柜边取出一双蕾丝白手套，手腕处还有两个绑带蝴蝶结。
孟阿野嘴角抽动一下，他是想戴手套揍秦环水一顿好给商祺一个交代，但用这个……好吧，也不是不行。
他利落地套上手套，走到秦环水面前，没说话，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他后脑的头发，用力向下一扯。秦环水痛得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呜咽。
孟阿野另一只手握拳，照着他腹部就是一下。秦环水身体猛地弓起，干呕了一声，但没挣扎。
孟阿野松开头发，转而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秦环水脸憋得通红，瞳孔有些涣散，却下意识挺起胸膛迎合这窒息感。
孟阿野用膝盖顶撞他的腿弯，秦环水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孟阿野没停手，拳头落在他背上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秦环水蜷缩着，忍受着疼痛，呼吸粗重，身体却在发抖中透出兴奋。
打了一会儿，孟阿野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秦环水瘫在地上喘气，衣服凌乱，身上伤痕累累。
孟阿野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照片我会发给我哥，”他喘了口气，声音平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秦环水趴在地上，点头：“谢谢，谢谢……阿野……”
孟阿野摘掉手套扔在一旁，把秦环水拽起来按在椅子上。
“自己上药。”
孟阿野不再管他，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将刚才拍的照片挑选了几张发给了商祺。
他还没打完字，商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孟阿野手抖了一下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商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要留着他？”
背景音里似乎有某种东西被捏碎的细微声响。
“嗯。”孟阿野低低地应了一声，心底发虚，“他的天赋很有用，哥哥。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偷偷望他的秦环水，“……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求你了哥，我会把他送到督察局去的。”
商祺沉默了很久，最终轻笑了一声，“再有下次，我会亲自把他砌进墙里。”
“好好好，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哥…”
“一点都不乖。”商祺骂他。
孟阿野抿唇，“对不起，哥，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秦家，是吧？”
“哥怎么知道？”
“他把你带走后查到的。”
孟阿野眨眨眼，“拜托拜托拜托，求你了哥哥。”
“该怎么求哥哥？”
“…我明天就回来。”
商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最好能让我满意。”
“我知道了……”
孟阿野收起手机，知道这关算是暂时过了。商祺的怒火需要宣泄口，秦家会为此付出代价，但至少秦环水这条命是保下了。
他转过头，秦环水已经勉强处理好了伤口，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像只等待宣判的羔羊。
“药上好了？”孟阿野问。
“好，好了……”秦环水连忙点头。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好，好的。”
这一夜秦环水都没睡着，他的心脏在狂跳，后背和腹部的伤口灼烧般地疼痛，却又诡异地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真实感。阿野碰过他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好开心…幸福得要死掉了……
他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黑暗中睁大了那双异色瞳，反复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头发被扯紧的刺痛，腹部遭受重击的窒息感，脖颈被掐住时的眩晕，还有拳头落在身上时沉闷的声响和孟阿野平稳的呼吸。
想着想着，身体竟不由自主地再次战栗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他甚至偷偷将手伸向疼痛最剧烈的腹部，轻轻按压，让那痛感更清晰些。
秦环水低低地笑了。
好爱你。
好爱你。
天色渐亮，孟阿野睡眼惺忪地推门，秦环水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他乖巧地穿着粉色围裙，跪在餐桌旁，带着伤疤的脸上隐隐显露出期待。
孟阿野叹气，“起来，又跪着干嘛。”
秦环水赶紧起身，却腿一软又要摔到地上，孟阿野一把抓住他，“你跪了多久？”
秦环水红了脸，声音细细的，“没…没多久……可能，可能几个…小时…”
孟阿野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他想打秦环水一巴掌，但又怕秦环水上瘾故意做些蠢事。
老天啊……能不能让他接触点正常人？
这世界上没有正常人了吗？
“你吃了吗？”
“说实话。”
“…没，没有…”
“那你坐那边吧，跟我一起吃，吃完去收拾东西，等我换好衣服，我们就去督查局，我已经联系了一个朋友，说明了你的情况。”
“她会安排你在春朝城的中心医院接受管理治疗。”
孟阿野表情认真，“好好治病，知道吗？”
秦环水的眼睛红红的。
孟阿野大惊，“不准哭！再敢哭我把你扒光了扔街上去！”
“……”秦环水憋了回去。
一顿早饭就这么结束，趁着秦环水去收拾东西，孟阿野在衣柜里翻翻找找。
“这套不错嘛。”他满意地点头，希望商祺能看在这个的份上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