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鸣山来的时候玉埋香已经去上班了,孟阿野正在吃早饭,他喝着豆浆给楚鸣山开了门。
“日安。”孟阿野含糊地打了声招呼回到餐桌上。
“日安,小少爷。”
楚鸣山坐到沙发一角,目光隐晦地扫过孟阿野全身,松垮柔软的短袖,光滑的腿和亮色的绳。
“…怎么绑了红绳?”
“唔,装饰,好看就绑了。”
孟阿野不想多说自己的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来这么早,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哦。”
孟阿野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我来吧,小少爷去换衣服。”楚鸣山起身捡起桌上的碗放到厨房里。
“衣服在那个黑箱里,有点复杂,不会的地方可以叫我。”
“知道了。”
孟阿野拎着箱子进了卧室。
孟阿野褪下了短袖,拿起楚鸣山准备好的那套修女服,入手是意料之外的精良面料,带着细腻纹理的厚缎,边缘滚着精致的银线。
他抖开长裙,发现这与他过去穿过的任何裙装都不同,结构繁复得要命。
尤其是背后,不是简单的系带,而是从后颈一直到腰窝下方,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颗小巧精致的珍珠纽扣,需要他人协助才能系上。
与此配套的还有一条宽腰封,用银线绣出了蔷薇和星星的图案,腰封材质很硬,孟阿野摸了摸就知道穿上去一定不怎么舒服。
裙装的袖口和裙摆都有蝴蝶结装饰,袖口的蝴蝶结带着长长的缎带,胸口处则是最经典的简洁设计,只是脖子和锁骨的连接处开了一个水滴形的口子,用黑色的蕾丝覆盖。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裙边有着蓬蓬的花边的白色丝绸衬裙和两顶黑白两色的蕾丝头纱。
孟阿野头都大了。
他抓抓头发,尝试反手去扣珍珠扣,徒劳地折腾了几分钟,不仅一颗没扣上,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烦躁。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朝门外喊,“楚鸣山。”
门几乎是被立刻推开一条缝,楚鸣山侧身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孟阿野身上。
他气鼓鼓地坐在床边,只穿了短裤,修女服被扔了一地。
楚鸣山的呼吸几不可查地窒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便收敛起来,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点关切,“怎么了?尺寸不合?”
“……背后的扣子,我够不到。”孟阿野的语气有些郁闷,“太难了穿了,我一个人穿不了。”
楚鸣山把裙子从地上捡起来放到一边,找出衬裙,衬裙很薄很透,穿上体感跟没穿一样。
“怪我,忘了这茬。没事我帮你。”他声音平稳,走上前,将长裙小心地披在孟阿野肩上,指尖似乎无意地擦过孟阿野的手腕。
套好衬裙,他又翻出那条黑色长裙。
微凉的缎面触碰到皮肤,孟阿野轻轻颤了一下。楚鸣山的手指理平了衬裙,便开始从他后颈处第一颗纽扣扣起。
他的动作很专注,甚至称得上轻柔,但冰凉的指尖仍然不可避免地碰到孟阿野温热的皮肤。
一颗,两颗,三颗……纽扣细小,需要极好的耐心和技巧。楚鸣山低着头,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孟阿野的脊背。
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珍珠纽扣扣入扣眼的极轻声响。
孟阿野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轨迹一路向下,缓慢而稳定地掠过他的脊椎骨节。
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讨厌,但足以让他身体微微绷紧,注意力不受控制地集中在那一路向下的触碰上。
楚鸣山的神情在孟阿野看不到的角度,却并不平静。他的目光深沉,掠过那片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细腻肌肤,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终于,最后一颗纽扣在腰窝下方被扣好。楚鸣山的手指停留在那里,久久没有离开。
“好了吗?”孟阿野等的有点久了。
楚鸣山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嗯,扣好了。我给你系上腰封。”
他拿起那条硬质腰封,环住孟阿野的腰身。这个动作让两人靠得极近,孟阿野几乎能感受到楚鸣山胸膛的温度。
“需要收紧一些吗?”楚鸣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孟阿野摇头,“合适就行,太紧了不舒服。”
楚鸣山小心翼翼地收紧腰封,手指在孟阿野腰侧流连。
“这样可以吗?”楚鸣山问道,呼吸拂过孟阿野的耳际。
孟阿野感受了一下,“可以。”
系好腰封后,楚鸣山退后一步,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孟阿野。修女服完美地贴合他的身形,庄重的黑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颈间水滴形的蕾丝设计若隐若现地展示着锁骨的线条。
“好了。”
“头纱呢?”
“不急,把鞋先穿上。”
“你认真的?”孟阿野微微皱眉盯着那双大概有五厘米高,后面装饰着蝴蝶结的粗跟绒面高跟鞋,“穿上这个跟你差不多高了,这么高的修女真的不会很引人注目吗?”
“不会的,恰恰相反,身高是修女的加分项,不用担心。”
楚鸣山蹲下,给他穿上袜子,在脚后跟处贴了一层厚厚的防磨贴。
“怎么样?尺码合适吗?”
孟阿野站起来走了两步,“合适,挺舒服的。”
“那就好。”
楚鸣山又递出一个小盒,里面有一颗莹润药丸。“长发珠。”
“吃了能维持72小时的长发,为了贴合形象,所以我给你找了这个,比假发舒服,而且没有副作用,放心吧。”
孟阿野点点头接过。
楚鸣山又给他端来水,看着他吃下。
长发珠效果立竿见影,服下去后,头发立刻长长,一直到小腿处才停下。
“这有点太长了吧?”孟阿野新奇地摸摸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照了又照,他总觉得长发的样子有点奇怪的眼熟,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来了,好像跟莱德浦狄奥更像了。
孟阿野转过身来。整套修女服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厚重的黑色缎面衬得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愈发白皙精致,银线刺绣流转着低调的光华。
宽大的裙摆垂下,庄重而典雅,却又因他本身独特的气质,穿出了一种并非虔诚、而是略带疏离和神秘的美感。
楚鸣山看着他,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发什么呆?”孟阿野晃了晃手,“现在戴头纱?”
楚鸣山回过神,“…不,我给你编一部分头发。”
“你还会编发?”孟阿野有些惊讶,“看来神学院还是有点用。”
楚鸣山轻笑,“我会的很多。”
他走到孟阿野身后,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发丝。长发如瀑,触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顺,带着淡淡的香气。
“你的头发真好。”楚鸣山低声道,手指穿梭在发间,“在神学院时,我们学过如何为圣像整理发髻,没想到今天能为你编发。”
在很多教堂都会选用仿真圣像,真实可梳理的头发就是它的特点之一。
孟阿野透过镜子看着楚鸣山专注的神情,“你们还学这个?”
“嗯。”楚鸣山轻声应着,开始将部分头发分成几股,“为圣像服务是神圣的职责,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孟阿野的发间穿梭,动作熟练而轻柔,偶尔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孟阿野的耳廓或后颈,引起一阵微妙的瑟缩。
孟阿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没必要太复杂,简单编一下就好。”
“很快就好。”楚鸣山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相信我,小少爷。”
镜中,楚鸣山的神情专注而虔诚,他小心地将一部分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盘在脑后,留下大部分长发自然垂下。
“为什么不全编起来?”
“修女通常会将头发全部收起,但安塞尔主教派系有所不同。”楚鸣山解释着,手指仍在轻柔地梳理着发丝,“他们相信女性的长发是女神赐予的礼物,应当部分展示以示敬畏。”
孟阿野透过镜子看着楚鸣山的动作,忽然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怎么了?”
楚鸣山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孟阿野眨眨眼,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楚鸣山抿唇,拿来那两条头纱,把白色的那条半扎进头发里,前额留出很长一部分,一直到大腿的位置,他用珍珠发夹把白纱编进前额发里,露出光洁的额头,一直向下,编到右侧颈窝后固定住,胸口便垂了一条长纱作为装饰。
“耳夹呢?”
孟阿野指了指抽屉,楚鸣山取出耳夹给他戴上,又敲了敲黑箱,箱子弹出夹层,里面是一些化妆品。
楚鸣山从夹层中取出一套精致的化妆用具和几个小巧的瓷瓶。他打开其中一个瓶子,里面是带着珠光的浅色膏体。
“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更柔和一点。”楚鸣山解释道,指尖沾取少许膏体,“内庭的修女们钟爱苍白感,会用各种彩妆调整自己的肤色。”
孟阿野闭上眼,任由楚鸣山的指尖在他脸上轻柔地涂抹。那膏体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触感清凉舒适。楚鸣山的动作专业而轻柔,弄得人很舒服。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孟阿野忍不住问道,眼睛仍闭着。
“在神学院时,我负责为最重要的圣像做年度妆容修复。那时候练出来的。”
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好了,现在看看。”楚鸣山轻声道。
孟阿野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妆容的变化微妙却有效,虽然五官没怎么不同,但面部线条变得更加柔和,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确实更像一个长期居于室内的虔诚信徒。
全部装扮完成后,楚鸣山退后一步,目光深沉地打量着孟阿野。一位长发如瀑的修女,面容苍白柔美,黑色的修女服庄重典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虔诚而神秘的气质。
“完美。”楚鸣山低声赞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非常漂亮。”
他为孟阿野披上黑纱,罩住了整个头,只露出一小部分下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