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么跟商祺解释?”
明泽锦皱着眉,“他可没我好说话,更何况连我都不支持你继续呆在这里。”
“……”
“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明泽锦叹气,他揉了揉孟阿野的头发,“见招拆招吧,我尽量帮你劝劝。”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俩一见面就要吵架,吵的我头都大了。”
“人总是会变的嘛,心肝儿,时间长了我就能理解你哥了,你哥也能接受我了,怎么?看见我俩化敌为友你吃醋了?吃谁的?我的还是他的?”
孟阿野笑笑,“滚啊,谁理你。”
“行了,说了这么多,现在情况你也清楚了,我就去通知商祺过来,顺便让医生再给你检查身体咯?”
“嗯。”孟阿野可怜兮兮地望着明泽锦,“你最好了小锦子。”
“那么陛下有什么赏赐呢?”
“赏赐你等会儿帮本陛下分担火力。”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知道就好,退下吧。”
明泽锦捏捏他的脸,转身出去叫医生,没过多久就带着商祺和医生一起回来了。
孟阿野忐忑的等着商祺开口,心里紧张得要命,商祺却没第一时间说话,他看着很疲惫像很久没休息好。
孟阿野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心疼商祺又太懂商祺了,这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都不敢想商祺会怎么做,骂他一顿还是叹气让他回家?
医生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退出了病房,明泽锦看了眼两人,也识相地退了出去。
开玩笑,他俩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哥…”
商祺抽了个凳子坐下,削起雪梨,一言不发。
“…哥。”孟阿野又叫了一声,他努力伸手勾了勾商祺的衣服,他的手还很痛,只能轻轻地碰。
“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的手好痛。”
商祺把他的手放回病床上,继续削梨。
“哥,哥哥!”
商祺头都没抬。
“…哥我想你了。”
商祺把梨分成小块小块装进果盘,他没理会孟阿野的示好,自顾自说起来。
“关节错位,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手腕脚踝四处贯穿伤,大出血休克一次,进了三次重症监护室,前天晚上才被推出来。”
商祺习惯性地点了一只烟,打火机咔嚓一声闪出火光,点燃烟只吸了一口就熄灭。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孟阿野的面抽烟。
随即他起身推开窗户,看向窗外,一只蓝紫色的蝴蝶飞到了商祺的指尖。
“你想做什么,孟阿野,告诉我。”
“全部。”
孟阿野心脏都被攥紧,他感觉身周的空气都稀薄起来,他勉强定了定神,选择用沉默来回答。
“呵。”商祺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他,“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还是说玉埋香比你的命还重要?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选择告诉明泽锦都不愿意跟我说?”
“……对不起。”
“想道歉就说清楚。”
“…我…这是我的事。”
商祺像是难以理解这句话,“你的事?”
“好,你的事是吧。”商祺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他怒极反笑,“你不是一直嫌我管你管得多吗?”
“行,我再也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哥…”
商祺头都不回转身就走出病房,可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走廊抽起了烟。
这一层都是专供权贵的私人地域,私密性很好,出于保密原因,连监控都没有安装,正常情况下有专人二十四小时待命,但都被明泽锦遣走了,保险起见,他还差人用天赋布了一层隔音网。
明泽锦走到他身旁,“没必要说这么重的话吧?他身体都还没好,你这么说他会很难过。”
“给他点教训,不这么说,怎么让他更愧疚更依赖我。”商祺笑笑,此刻的他要比刚刚显得精神得多。
“…我就说你是超级控制狂,你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小野还老是跟我说你不是那种人,呵呵。”
商祺无所谓地耸肩,“多谢夸奖,他乐意我也乐意。”
“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反对他继续待在这里?你不是最怕他出事吗?我以为你会把他抓回去。”
“抓回去有什么用?浮光城,研究院都铁了心要他,强行带走他反而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商祺目光锐利地看向远方。
明泽锦自然地接过话,“更何况现在其他上城也有了动作?”
“嗯。”
烟雾萦绕在两人身周,明泽锦也摸了一根烟出来,“有件事我没告诉小野。”
“什么?”
“他参加试炼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他参加试炼的具体情况,而我竟然也其中,不过我只能看着,并不能干涉。”
“前天晚上,我问了玉埋香小野试炼的具体情况,你猜怎么着?”
“一模一样?”商祺皱眉。
“没错。”明泽锦喃喃,“分毫不差。”
“不过,试炼有近乎一半的内容都被屏蔽了,只能看见小野的脸,我打听到,连研究院找回的录像也是如此。”
“刚刚我又问了小野,确定了我确实是以上帝视角参加了这场试炼。”
“…树网已经被研究院掌控了百年了,”商祺抽出一张卡片递给明泽锦,“是时候该换人了。”
明泽锦果断地接过,“真没想到,我们会有结盟的这一天。”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和我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小野。我很乐意跟你合作,况且明家这几年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吧?”
明泽锦点头,“知道的不少啊,说到这个,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意思?”
“谁?梅隐?”
“对,我联系过明长嬴,早就通知了他小野的情况,可他根本没管。我以为是你授意的,可这怎么可能。”
商祺在思考着,“我会让他离小野远点,他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但他不是个很好掌控的人,尽量不要打草惊蛇,我会处理他的事的。”
“那玉埋香呢?你想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
他打了个响指,穿着病号服的金发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玉埋香身上的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他作为双天赋者,体质强的吓人。商祺没用天赋,打出来的伤也只是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不是吧?”明泽锦咂舌。“你真的有点恐怖了哥。”
商祺挑眉,“叫老板。”
“宰相肚里能撑船呀老板。”明泽锦笑嘻嘻地戳戳商祺的肩膀,商祺白了他一眼,他可算不上大度,只是让玉埋香加入能更有利于现在的局面。
“行了,换个地方,具体对对情况吧。”商祺扇了扇身上的烟味儿,“错开走,我先去看看小野。”
“行,”明泽锦点头,他搭上玉埋香的肩膀,“合作愉快哦,卡仕达。”
玉埋香嘴角抽了抽,“他告诉你的?”
明泽锦眼里闪着狡猾的光,“我和小野无话不说。”
玉埋香轻哼一声,“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很喜欢抱着我睡。”
“你!你!无耻!”明泽锦噎了一下,“礼义廉耻呢在哪儿,道德在哪儿,你这是趁虚而入,乘人之危,趁火打劫!”
“是吗?”玉埋香笑得像只狐狸,“他还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同居了。”
明泽锦显然被气到了,他攥紧拳头胸口起伏,“商祺真应该把你的嘴打烂。”
“那很可惜了,把脸打花小野会心疼的。”玉埋香摊手。
“…呵呵。”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了,等会儿我下属会过来守着小野。”
明泽锦点头,也吹着口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