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孟阿野打开一看,里面有整整一包符纸,粗略估计得有百来张,还有用红线系在一起的十枚铜钱,一柄小桃木剑挂饰。
“哇塞,你没掺假货吧?”
莱德浦狄奥轻轻拉了一下手上的绳结,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试试就知道了。”
“啊?”
轰隆一声巨响!
他们前方的药房门被撞开,一个身形浮肿裹满绷带的奇怪人形物朝两人冲过来,它的绷带下有着不停起伏的凸起,绷带的间隙掉出无数密密麻麻蜈蚣,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什么啊这什么啊!!我不要啊!!”孟阿野转身想跑却被莱德浦狄奥抓住。
“药蛊人蛹,它身上的绷带有毒,小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我不要打这个!它会,它会爆汁的!”
“可以洗干净的,听话。把铜钱拿出来,拽着红线长的那头,打它。”
“这算什么解决方法啊!”
孟阿野极其抗拒,他对这种恶心的生物只有一个策略,紧急避险。
可莱德浦狄奥硬要他上,甚至不顾自己的手被灼伤把那条铜钱红绳塞在了他手里。
“放心,绳子很长的,再不打,虫子要爬到你身上了。”
“…我跟你没完。”
孟阿野心一横从侧面绕后,一脚踹到人蛹的膝窝,把它踹翻在地。
人蛹拧过头冲他喷出一股毒液,孟阿野赶紧闪躲进药房,摸到了放置药品的不锈钢托盘,抬手挡住了毒液,托盘也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孟阿野连忙扔开托盘,抄起一排手术刀扔了过去,那人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扎进身体的手术刀,直直冲孟阿野飞扑过来。
孟阿野抓住机会,甩起铜钱鞭,啪的一下打在人蛹脸上,人蛹的脸瞬间被打掉一大块,绷带下的脸露了出来,可那张脸上已经没有血肉了,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随着绷带掉落而掉落。
孟阿野内心疯狂尖叫,手上动作不停,连续甩了数十鞭,打得人蛹散落一地。
随后他扯出三张符纸揉成团扔到人蛹上,接触的瞬间符纸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强光,熊熊火焰燃起,烧的人蛹嘴巴大张痛苦嚎叫。
剩下的蛊虫四散开来,逃往隐蔽处。
孟阿野挑着空地跳出药房,气喘吁吁地回到莱德浦狄奥身边,追着他的蛊虫立刻变成了一堆粉末。
孟阿野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他突然感觉小臂一疼,扯开衣服一看竟然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到他身上的蛊虫,咬开了他的皮肤钻了进去。
白皙的皮肤下盘踞了一条二十厘米长的蜈蚣,坚硬的甲片和皮肤贴合,在手臂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骇人极了。
“好疼好恶心…怎么办,要把皮划开吗?”孟阿野泪眼汪汪地看向莱德浦狄奥。
莱德浦狄奥微不可查地叹气,伸手轻轻点在凸起的那块皮肤上,随后一拉竟然隔空把蜈蚣拉了出来。
他把它捏成粉末,敷在孟阿野的伤口处,不消片刻伤口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孟阿野捏捏自己的手臂,好神奇,连疼痛感都立刻消失了。
“我还有个问题。”
莱德浦狄奥注视着他,静静等候他说话。
“你原本的脸就和我长得一样吗?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
莱德浦狄奥微微勾起嘴角,“我早已给过你答案。”
孟阿野皱眉不再多说,“那这个包还是你帮我拿着吧。”
莱德浦狄奥收下,“会还给你的。”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接下来到自由活动时间了。”
“?”孟阿野疑惑转头,“你要丢下我?不准。”
他睁大眼装可怜,“我这么弱小无助,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闯这个大大的,恐怖的,阴森的,黑暗的医院吗!”
莱德浦狄奥点头,“忍心。”
“……滚开。”
男人听话的消失不见了。
“不是,真走啊?”
孟阿野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呃,就没有什么八卦镜说明书给我用用吗?我真的看不懂这个呀。”
啪嗒一声,一本小册子掉下来。
“好耶!”
他高兴地跑过去捡起来,发现除了一点基础的知识补充还有一张医院的地图,只标注了医院地下三层的路线。
而第三层被特地标注了两个字,“等你。”
看来过关的条件还是要去找莱德浦狄奥,但是孟阿野记得,进试炼前,那个研究员跟自己说这个试炼叫做“心脏”,难道又要找心脏?
思索片刻,他决定先跟着地图走,走电梯先去地下一层看看。
进了电梯还没到负一楼,青铜镜就又亮了起来,孟阿野翻翻书对照,发现是代表水的坎卦和代表电的震卦。
水?电?
他皱起眉头思考,忽然意识到电梯似乎运行太久了,只是到负一楼而已,怎么会花了将近十分钟?
他叹气,认命地抬头向上看,果然跟一个鬼影对视上了。
那个鬼影冲他狞笑,孟阿野懒得理他,掏出张黄符贴在了电梯上。
鬼影被符纸烫得乱叫,这下它彻底怒了,电梯上方传来了阵阵鼓声,雷音贯耳不绝如缕。
孟阿野顿时感觉头疼不已,他撕开一张黄符揉成小团当耳塞用,随后抽出铜钱试着朝轿顶打去,结果真打下来了一面鼓,正是这面鼓在自动发出声音。
这鼓的鼓皮细腻光滑,细看还有不明显的小孔。
人皮鼓。老套。
孟阿野吐槽两句,就给人皮鼓贴上了三张符,鼓声消失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孟阿野刚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像蛇嘶嘶的吐信声,他转头,那面人皮鼓下竟然爬出几条钢索小蛇,它们衔着几块骨头,爬行地同时不断靠近变换,最后竟然组成了一具站立的骷髅,钢索蛇则变成了它的头发,数个头都对准了孟阿野。
它们齐齐张开嘴尖叫,发出的声音刺得人头痛欲裂,孟阿野半跪被打的措手不及,半跪在地。
他赶紧又塞了点符纸在耳朵里,让自己能站起来,随后果断挥鞭甩在那骨妖的嘴上,哗啦一下,下颚被打飞。
它头上的蛇头见状全部聚拢在一起,对准孟阿野做出发射姿态。
孟阿野见势不妙赶忙闪身躲避,那蛇头竟然射出了一道雷电擦过孟阿野的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躲着不断射出的电光,迂回地接近骨妖,在骨妖停顿的空隙,孟阿野看准时机,一脚飞踢踹倒骨妖,把它踩在脚下,同时快速抽出十张符纸一股脑地贴在骨妖头上。
做完这些,他一个抬腿,把骨妖踢开,符纸也在此刻起了作用,一个爆炸把整个头都炸飞了。
那些钢索蛇同样被炸得七零八碎,只有一只还算完整,还有半截身体。
它还在不停扭动着放电,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孟阿野拿出一张符在它面前晃了晃,“老实点,不准放电,不然马上送你上西天。”
钢索蛇不动了,老老实实被孟阿野揣进了口袋里。
孟阿野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往里走。
这一楼是医院的太平间,放置了数十具尸体。
奇怪的是这里的地板脚感软软的,像是软橡胶,孟阿野忍着恶心四处观察,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停尸间的东西。
“…除颤器?要复活死人吗?”
太平间的左侧添置了十台电击装置,四处还散落着大小不一样的尸块,看样子在做什么实验。
忽然孟阿野察觉到一丝不对,好像脚下的触感越来越软了。
他警觉起来,快速寻找起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原本想回到电梯,结果一转头电梯显示不可用。他只好就地搜寻,最后锁定在了靠近除颤器的那面墙上,那里做了内嵌式木柜,可以远离地面。
想法出现的下一秒,地面开始融化成黑水,一只只浮肿的手臂噌的一下弹出来朝孟阿野抓来。
水鬼!!!
孟阿野跑起来,后面的手一只接着一只跟在他后面。
他飞快跑到柜子边,踩着边缘翻身上架,在他上架的瞬间地板变成了一池腥臭的黑水,无数手臂从里面伸出朝孟阿野的方向聚集,离得近的手臂已经攀附上来,露出了黑乎乎的水鬼头。
孟阿野当机立断把靠边的除颤器电极片都推进水里,随后立刻按开电源开关。
空气安静了一两秒,无事发生。
“没电?!”他惊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把包里的半截蛇扔进水里,“上吧!电蛇!”
瞬间电光闪彻整个水池,水鬼痛苦地嚎叫起来,直到所有手臂都变成焦炭,他才掏出一张符扔进水里,像触碰到酒精的星火一般,黑色的池水烧起大火。
一直到水被烧干,火才熄灭,露出了一地的骸骨。
孟阿野跳下来,确定这一层没什么东西了以后按了按小腹。
他感觉到那个幼芽好像变大了,它的生长有点影响到了孟阿野的行动。
看来要节省体力,加快脚步了。
孟阿野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