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有些吃惊,她走之前还是第12名,现在35,说明至少有二十多名选手已经完成了比赛。
邓舒华补道:“现在已经比到第85位选手了,还剩65位。”
林见微算了下,这65位选手中至少要有15名比她分数低,也就是说这帮精锐之师要有超过23%的淘汰率。
这……可能吗?
这时林见微发现,屋内又多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杜之江和唐筱年都完成了表演。
两人分坐在不同地方,见她进来,都纷纷友好地挥手示意。
杜之江双手绕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唐筱年见状,食指拇指捏在一起也比了个心,秀美的桃花眼里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见微又开心又感动,在头顶比了个爱心,隔空无声地用口型说:“谢谢!”
这时舞台上传来周落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各位观众,评委老师,下面一个要上场的是来自新锐传媒的钱雯,她时而内敛含蓄,时而搞笑疯癫,她将为大家带来的表演曲目是《上山采茶》。”
林见微一愣,她总是忘记,钱雯也来参赛了。
而且等一等,钱雯竟然是新锐的人?
她什么时候签的新锐?
时闻也是新锐的。
在他失业之前。
现在她认识的人里面,邓舒华和李颂一和她一样,是乐盛的人,杜之江和钱雯是新锐的,而白濯和唐筱年来自近几年发展不错的一个小公司,曜石。
乐盛和新锐针尖对麦芒,两相竞斗,但曜石最近势头也不容忽视,接连投拍了几部低成本高收入的片子,一下子让观众知道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节目之外的竞争和战队也延续到了节目里,仔细看一看屋子里的座位,乐盛的人扎堆坐在左边,新锐的人聚集在右边,人人神情严肃,中间好像横亘着一条看不见但泾渭分明的三八线。
曜石的人则轻松自在多了,和来自其他中小公司的选手混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钱雯的表演令人耳目一新,之前的选手大都表演的是女团舞男团舞,虽然编舞和唱跳都非常精致成熟,配合灯光音效产生炸裂效果。
但看得多了难免审美疲劳,钱雯的这首《上山采茶》改编于一首闽南民歌,曲风轻快明丽,舞蹈也取材于闽南山间的传统舞蹈。
钱雯扮做闽南山间采茶女,在茶树间轻盈转圜,纤纤素手将新鲜嫩芽装进竹篓筐,劳作后欢欢喜喜唱着山歌下山去。
如果她排在前20个出场,这个节目一定会效果平平,因为她的表演虽然新颖活泼,但唱跳方面没有过多起伏,没法展示她是否拥有高水平的唱跳技能。
但看了数十个颇为炸裂的男团女团舞,钱雯的表演实在让人耳目一新,再加上钱雯长相甜美,茶家女的扮相宛若天成,令人记忆深刻。
评委们都给了7.5以上的高分,钱雯激动地小脸通红,不停地鞠躬致谢,观战间和候场区里也响起一阵“好可爱啊”的评价。
钱雯表演结束后,蹦蹦跳跳地来到观战间,坐在前排的众人欢欢喜喜地伸出手臂和她拥抱,几个女生甚至直接上去捏了捏她软软的冒着热气的脸蛋:
“雯宝,你真棒!”
钱雯也亲昵地蹭上去:“刚刚我真的是紧张死了!你们都表演得太好了,我上台前一直觉得,完了完了要冷场了!”
几个女生哈哈大笑:“可是你表演得更好啊,你看评委老师们多喜欢你,一直夸你可爱。”
“是啊,就连时穆飞都不再高冷了,说话也温柔好多。”
“周老师的目光也一直没离开你,还不停地帮你圆场。”
“没办法,谁叫我们雯宝这么可爱,这么招人疼呢!”
和前排选手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话,钱雯便说要去后面找个位置坐下,几人再三挽留,但钱雯还是一蹦一跳地跑到第四排,在林波微步身旁坐下。
然后便越过林波微步,直接看向林见微,笑嘻嘻道:“劈叉,我来找你啦!”
林见微开心道:“你好厉害!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还会唱民歌。”
钱雯:“哪里哪里,我这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排在后五十位出场的选手,他们才是《星璨》的定海神针,镇山之王!个顶个的厉害,都是能solo出道的水平!”
话音未落林见微就发现邓舒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一个度,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周遭的气压还是明显变低了。
林见微突然反应过来,李颂一还没表演。
看来在新锐内部的评级里,李颂一的实力比邓舒华强。
这时前排一人突然回头道:“没错,我濯哥可以以一敌百,实力不容小觑。”
林见微这才吃惊地发现,唐筱年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第三排。
只听他继续夸道:“我濯哥从三岁就开始学习音乐,小学的时候就各地参加少儿唱歌舞蹈比赛,几乎每一次都夺得头筹,十一二岁的时候被曜石挖走做练习生,现在是我们那里排最重点的培养对象。”
林见微吃惊地哇了一声:“濯哥这么猛!”
这么说着,只听屏幕里周落宣布道:“我们前一百位选手的表演到这里就都结束了,那么我们稍事休息,半小时之后开始第一轮最后一场竞演,我们拭目以待。”
屋子里顿时欢闹声一片,一百位选手平均每个人在台上三分钟,算一算她们已经录了五个多小时了,早上十点开始录制,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饭点。
大家又累又兴奋,一边打着哈欠捶腿揉肩,一边又精神亢奋地叽喳说笑,屋子里好不热闹。
林见微身边,唐筱年、邓舒华、钱雯和林波微步正互相介绍认识,场面一片和谐,几人甚至约定等到第三轮团队battle的时候,可以组团一起对抗其他人。
但林见微只是应付地和几人说了会儿话,就找了个理由跑出去,临走前还把芒星人灯牌揣在怀里。
因为她心里一直悬着一件大事。
谷煜那不省心的莽撞小子,别把尤有芒吓到了。
走廊里闹哄哄地挤满了有说有笑的选手们,有人说要去大楼外透透气买点零食,有人则商量着一起点外卖,还有人嚷嚷着要去洗手间补妆。
穿过热闹的人群,林见微找到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一头扎进去后直接上去一层,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又下两层如法炮制找了一圈。
然而忙活了一圈,林见微还是没有摸到尤有芒的休息室。
就当她在走廊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时候,突然,身旁的一扇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究竟为什么要投拍《冬逝华年》这样没前途的赔钱戏?”
那声音低沉沙哑,如毒蛇一般,只要听一声就全身发颤,好像毒液侵蚀到了骨髓。
林见微脚步钉在原地,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脑后面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林见微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是高翔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