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萧善玉忽然道。
.....
他愣了。
眼里浮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却在又在意识到她是为了离开自己才愿意亲近,心里泛起阵阵苦涩。
都是假的。
“想吃什么?”
她脚步虚浮的坐下,趴在桌上:“....八宝莲子粥,还有汤圆。”
“好。”
姜忱雪目光柔和,“你先坐会儿。”
几天不见,小黄热情如故。
萧善玉蹲下,揉了几下它的狗头。
“嗷嗷!”
它叼来一根木棍。
她从善如流丢出去。
小黄兴奋的冲过去捡回来,如此循环不知多久。望着这个笨拙稚嫩的小小身影,她想,和大黄真像啊……几乎一模一样。
头顶响起了一道声音:“吃饭吧。”
萧善玉是真饿了,人一饿就顾不得什么脸不脸面的,更何况她也是个厚脸皮,捧着碗就闷头吃。
吃完后她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还吃吗?”
她把碗递过去。
[她都不怕下毒了,肯定是因为开始爱我了!]
:因为饿。
姜忱雪端上新的,放在她面前。
她头也不抬,扒着碗开吃。
[福英看上去很高兴呢?]
:吃饱了就能跑当然高兴。
[福英一定是原谅我了,你看她,吃的像个小花猫~]
:前几天她差点掐断你的喉骨。
[你太扫兴了!]
:实话确实难听。
吃饱了的萧善玉躺在摇椅上犯困,她强撑着困意,对边上的人道:“落云谷这件事你没骗人吧?”
“没有。”
.....
他又问:“....你不会觉得我又在骗你?”
“那你是吗?”
“...不是。”
“那说个屁。”
他心中微动,却忽然听见她道:“反正骗不骗还不是你说了算,但是尊贵的丹陵君想必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吧?”
她笑着,眼底却没笑意。
:听见了吗?
感受着另一半灵魂的沉寂,姜忱雪面无异色,抿了口茶。
“这座岛名叫赤风。”
萧善玉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直到傍晚时分。
霞光蔓延,晚风卷着霞光徜徉,片片游荡、起伏,将草尖、树梢全部染上绮丽的赤色,最后攀上她的衣摆。
她托腮坐在门前。
“吃饭了。”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晚饭是馄饨,萧善玉却只吃了一碗。
她又坐回门前发呆,背影小小一个。
小黄叼来木棍,她接过,又从善如流丢了出去。
姜忱雪默默看着她。
[她还记得对不对?]
[不枉费我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那声音又雀跃起来,可很快,又渐渐低沉。
[以前多好啊....]
小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中,赤色晚风渐渐褪成深蓝。
姜忱雪收拾好东西出来时,门前只剩小黄在转圈咬尾巴。他强压下将神识散布到整座岛的举动,先寻遍屋内,又闪出院外。
麻衣鬼缩着脖子指了指草坡。
星空下,一道孤独的身影站着。
一片宽大的不知名的东西在风中晃动,一会被吹到东边,一会被吹到西边。
她仰头望着,视线追逐。
又是一道风过,那东西掉在不远处。
是一张风筝。
她将那风筝翻来覆去地看,发现还剩一条不短的线,便跃跃欲试的捻着,感受着风的朝向,放飞出去。
只要有风,放风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萧善玉垂眸看着手里的越来越短的线,突然指尖一痛,殷红的血珠渗出时,风筝已经没入云端,变成一个小黑点,转瞬即逝。
小黄跟过来,翻身露出肚皮,笑得谄媚。
她戳了戳它的鼻尖,语气意味不明:“你还是没变。”
她顺势躺在草地上,双臂垫在脑后。
心里盘算着到了落云谷的计划。
计划就是没什么计划。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白丧主是必须找到的,她有太多问题想知道,更遑论他不仅抢她东西,还敢当她老大...
或许是晚风太过温柔,又或是身体太过疲惫,眼皮越来越沉,思绪渐渐模糊。
朦胧中感觉自己被人背起来,熟悉的清冷雪气萦绕在鼻尖。
她无意识搂住那人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对方颈窝。
“姜陵....”
姜忱雪身体一僵。
将人安顿好后,他抬手,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发丝时停在半空,手指缓缓蜷缩,最终只掐了个金印。
灵力流入她的心脉,却在淤堵处屡屡碰壁。
弑魔剑不愧是唯一能够对付魔种的武器,即便是他,也无法将这具身体修复如初。
灵力收回时,终究是没忍住,轻轻用指背蹭过她的发顶。
“若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