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她震惊道:“这都发馊了!”
对面的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淡定道:“还好。”
“你不觉得难吃吗?”
白玉又嘀咕着,“幸好没有送给老大,不然....”
火光突然茂盛,艳丽的颜色从他眼底闪过。
白玉看着被放到一边的饼,疑惑道:“你不是觉得还好吗?”
江师兄将烤好的兔子递给她,“吃吧。”
“你呢?”她接过。
“我不饿。”
江师兄的技术很好,兔肉虽然没有撒调料,但是烤化的油脂与焦香的肉混合,别有一番风味。
白玉是真饿了,等她埋头啃完兔子,火堆渐熄,他人也不见了。
她随便搓了搓雪洗手,喊道:“江师兄?”
屋内找了个遍,没人。
屋外绕了一大圈,最终在雪堆里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倒在地上,唇上泛着青紫。
“江师兄!”
她将他扶起来,晃了晃,又探了下呼吸。
还活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重重的松了口气。连忙扛着他回去。白玉将剩下的半颗树全部劈了,全部烧了。
火光汹涌而起,黑暗附着山顶。
苍梧洲。
榻上的人猛然睁眼,他撑着额头,眉心的堕仙纹红如鲜血。
“进来。”
门外的影子恭恭敬敬的开门,不敢抬头,进来就跪在地上,说道:“仙主,复生阵已经准备好了。”
窗户透进明亮的白色光斑,男子隔空打开窗,繁茂的梨树盛开着洁白的花瓣,清风吹过,雪一般的飘进来。
他瞳孔干净,清透,倒映着这场花雨。
“不用了。”
“....不用了?”那地上的东西悄悄抬眼,露出一张丑陋的脸,双目错位,半边头被削去,乌青色的皮肤还长着尸斑。
“可是咱们都....”
它触及男子的眼神,连忙低头,瑟瑟发抖。他看它们像看一件死物,没有一丝情绪。
一如七年前突然降临苍梧洲,以心头血刻阵,召唤天下千千万万的幽鬼。
当时的他一身血衣,银发狂舞,双目猩红,相比它们,更像鬼。那些不自量力的都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它们这些谨慎的,都被抓去当了劳工。
屋子里清净后,姜忱雪撩起袖子,将院子里养的鸡鸭喂了,又给菜苗浇了水。
想了想,他抱出一床新被子,抻开晾晒,这才回屋,重新闭上了眼睛。
温暖的室温转变成滔天的烈火。
姜忱雪感觉到嘴里有股药味,他撑起上半身,在手边发现一个药瓶。
瓶内还带着尚未散去的药草清香。
香凝露。
火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他握着药瓶,蓦然收紧手指。
“你醒了?”
他迅速转头。
她抱着一堆柴,脸上蹭了两道灰,见他醒了也没有过多兴奋,甚至有点下意识的恐惧。
“为什么突然倒在哪儿了?”她自己都没发现,走过来时无意识的绕过了他。
火势已经足够大了,她还在往里面加柴。
“若不是还有呼吸,我都要以为你已经死了。”
白玉的额角都冒汗了,她眼睛被火光熏的微微眯起来,隔着烈火,连对面人的脸都看不清。
柴火噼啪作响。
“对不起。”
“没事就行。”她丢了柴,揉揉头发,“幸好我带了药。”
姜忱雪死死攥着药瓶,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异样的情绪:“你去找过宗主吗?”
白玉差点忘了这回事,“找宗主干嘛?难不成我还要真的给他当徒弟?我这种身份不太合适吧?”
“所以你之前....”
“我不知道你和我是一伙的,忽悠你呢。”
她对上他的眼神,莫名觉得有点热得慌。她从火堆里抽出几根柴火,插进雪堆里,“这火不用继续烧了,我们可以走了。”
“不查了?”
白玉摇摇头,“既然找不到那就算了,走吧。”
离开前,白玉回头看了眼那尊高大的石佛。
觉得有些眼熟。
她和那双垂下的慈悲双目对视,渐渐地,身上像是压了千钧之力,忍不住低下头。湿润的空气里滴答着水声,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铛——”
浑厚的敲钟声从外面钻进来。
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玉回去后就倒床上睡了,连鞋都没脱。
睡梦中,似乎有块湿润的帕子在脸上擦来擦去,她皱眉,嘟囔着,试图抬起沉重的双手推开。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天又黑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了被子,鞋子也脱了,正疑惑着,回想起她告知老大并未找到大阵钥匙后,老大的答复:离开雪峰。
可白玉心中始终有疑团,纵使将里面看了个遍,她却总是感觉隔着些什么。
但是她联系不上老大了,紧接着她又联系上官燕,同样不行。
难道出事了?
她蹬上鞋子就往上官燕的住处跑,他住得离她不远,门窗黑暗,像是早就睡了。
敲门没人应。
把门撞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桌子椅子凳子床,就是没有人。
两个人都联系不上,肯定是出事了。
想起上官燕之前的提醒,白玉又赶紧回去,准备收拾东西跑路。
夜空下,树影婆娑。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院子里,她脚下的树叶咔嚓响了一声,那人转头看过来。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