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是我的不是,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大发慈悲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吧。”任铭浩后退半步,躬着身子行礼。
李欣悦抿了嘴笑,一脸傲娇,“看你后续表现。”
任铭浩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溺爱的无奈。
女孩心中欢喜起来,笑得更欢畅了。
任铭浩看着她亮晶晶的笑眼,望了她嘴角噙着的些许得意,心中一动,忽而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略一使力,她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扑向他的怀里。
“那这样呢?悦悦对我的表现可还满意?”他箍着她的腰,凑在她的耳廓边低声道。
温热的气息喷打在她最敏感的脖颈上,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只能无力地被抱挂在他身上。
“不!”女孩咬着唇,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大力在他怀里挣扎,红润的唇如宫道上盛开的石榴花,绯丽潋滟。
任铭浩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喊了声“悦悦”,声音变得低哑而暗沉,颇有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别动!适才你们的对话,我可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叫‘那些秀才学子不单单为你准备的’,你有了我还敢记挂外头的男人?还有什么叫‘被欺负压制婆家’?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我何曾欺压过你、我父母何时看不起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薄唇忍不住贴在她洁白如雪的手背上。
少年的吻细细麻麻,女孩被砸得几分晕眩,忽觉有些温热,轻轻啃咬,酥酥麻麻的感觉立刻传遍全身,要想辩驳的话早不知丢到哪个爪哇国了。
她不由打了个颤儿,半清醒半迷糊地沉迷着。
宫室里若明若暗的,人的感觉变得迟缓起来。
李欣悦感觉有双带着薄薄茧子的粗粝手掌握着她的,正轻轻揉捏着。
“砰”地一声,女孩脸上火辣辣的,不仅身子发了烫似的燥热,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翻滚着丝丝热浪。
“任、任铭浩?”她磕磕巴巴地像是不敢置信,好像要确定什么,又像是说服自己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再让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任铭浩在她耳边低低地回答,嗓音低哑暗沉得厉害,手上力道越发的重,温热的唇又重新缠上她的耳畔。
李欣悦有那么一刻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待她明白过来,不免羞涩挣扎起来……突然间,她睁大了眼睛僵直着身体立在任铭浩怀里,一动不动的,像个可爱的木偶。
任铭浩苦笑,不舍地放过她,轻轻抚着她的发际:“乖乖待着,片刻就好!”
看着女孩耳朵绯红绯红的,面颊也爬上一团火云,他真的快要等不及娶她了……
李欣悦听着,又羞又急,险些哭出来。
她是要快出阁的人,嫁妆都准备齐全。压箱底的春宫画册是母亲出嫁带过来、戴嬷嬷代送给她的,当时她还好奇地翻了几页……
他们贴得这么近这么紧,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可怎么会这样?
她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过是和他玩闹了会……
这混蛋,既然知道,干嘛还要牢牢抱着她不放?这还是在宫里呢,要是被那几位知道她如何自处!
当初若是趁势放了她他又何至于此?或者不声不响的,她也会乖巧地装作不知,就此揭过作罢。像现在这样叫破,她就是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也不成了……
偏偏那画册里也没有告诉她这事该怎么办,她又不敢不听任铭浩的。可被抱在他怀里,身子僵硬如木的,女孩又是委屈,又是畏羞,眼角就溢出点点的水光来。
一直紧张注意着李欣悦的任铭浩看了,心里更慌张起来,但这种事又由不得他。他越是急,越难平复心情,但就这样任由女孩伤心,他看着心痛,只好紧紧地抱着她,“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他轻柔地一遍遍亲吻着她的额头、鼻尖,又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来着?或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消气,打我几下或是骂我?”
李欣悦被他亲弄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猛地从任铭浩怀里跳了出来,跺脚骂道:“小流氓!”
见她不再关注他们之间的尴尬,任铭浩微微一笑:“跟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十分般配。”
她愣了下,“……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后心虚地转移话题,含糊道:“现在不是有你在嘛。”
女孩生怕他再翻旧账,手快地从荷包里取出一物,托在白嫩嫩的掌心,笑问:“你可记得这是什么?”
任铭浩扫了一眼,看见熟悉的猛虎小方,顿时有些不大自在。
李欣悦轻叹:“你带着这东西四处征战多年,不知盖戳过多少经你手的信件军令,这是你任家的全部家底……可你就这样轻易送出去,不带一点犹豫懊悔。你老说我是个没心的小混蛋,我真的很不服气,现在想想,这话还真没说错。”
任铭浩不仅俊美的脸庞微微发红,就是脖子,也红红的,他反问:“现在你想通了?”
李欣悦幽幽道:“也不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六公主提点了我,齐辛安……更是给了我个最惨烈的教训。”
少年低头不语。
“我一直不曾跟你说过几句心底话,”李欣悦将掌心的小印章缓缓紧握,凝视着身旁的少年,“现在,我想坦白清楚,你可愿意耐心倾听?”
任铭浩望向女孩的眼神深邃,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我初次认识你,源于长辈间的家常话。那时,我总忍不住好奇,派人去打听你,渐渐知道很多你的事迹,在别人提及你我时,我嘴上说两家没交情,却也窃喜着我的名字跟你挂钩。后来年岁渐长,缓缓明白了更深的现实,就算你家不得盛宠被派去边疆,但侯爷这个爵位却是实实在在的,‘高嫁女低娶妇’,我这种低门小户估计都排不上号,况且,我还丧母。”李欣悦轻轻阖眼,遮去一双微红的眼睛。
“后来你几次救我,我是万分感激你的。”李欣悦看着自己手中把玩摩挲过不下数万次的印章,难掩悲苦之意,“除此之外,我不会、更不敢允许自己有其他感情出现。”
任铭浩轻声补充:“也包括我的感情。”
李欣悦静静看着他,良久,才道:“对,也包括你。小侯爷,今日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一句你许久之前就该得到回复的话。”
任铭浩专注地回望她,眼波带着鼓励,更带着几分难抑的兴奋。
“小侯爷,你乃天潢贵胄,却依旧能够坚持本心,从一而终,我再胆小怯懦,也想鼓起勇气拼搏那么一回,不带一点后悔的。”
“小侯爷,这一年多来我做错了许多事,伤过你许多次,可是你从未对我失望心灰意冷过。你至情至性,赤子之心,是这天底间最好最好的男子。”
“小侯爷,能遇上你,得你青睐,我三生有幸。”
任铭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似的,“咚”的一声,荡起一阵近乎疼痛的喜悦,半晌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然后,他认真虔诚地再次吻上那双饱满诱人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