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只是提醒而已。”繁艾嘿嘿一笑,将剩下的小半个鸡蛋塞进嘴里,溜之大吉。
……
睡了个午觉起来,李欣悦三人还没等到,倒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艿菓惴惴不安地端坐椅上,不安的眼神不住地在年双双主仆三人身上梭行——
她这次来是替齐辛安传些很大逆不道的话的,坐着反而叫艿菓更慌张。
见年双双出来,艿菓赶忙起身,不料被繁艾一手按回去,年双双道:“你刚领完罚,膝盖还伤着呢,无需行这些虚礼了,坐着说罢。”
艿菓紧张极了,一张嘴张张合合好几回,磕磕绊绊的才将前半部分说完。
年双双好语宽言,艿菓愈发急了,更说不出来什么。正急着,忽闻院中由远及近传来声音,“哎呀,我道是繁芝繁艾瞧你午休都偷懒去了呢,原是有客来。”
年双双抬眸,看清来人笑道:“就你们会赶巧,早知叫你们再睡晚些好了,如今倒凑一块儿了!”
那段时日四公主和李欣悦跑得勤快,渐渐地,三人来也不用通传。
四公主笑嘻嘻地,眼睛偷偷打量坐如针毡的艿菓,“嫂子这可不赖我,是小悦悦一直在紧赶慢催……哎,嫂子你眼眶怎么红红的,是哭过了?谁敢欺负你,我现在就去找他晦气!”
即使繁芝手艺再好,年双双眼眶还是红红的,却没肿起来。
见四公主一副撸起袖子要干架的模样,年双双故意调侃:“四妹说得可是真的?可别我说出来就退缩了。”
“啊?”四公主多机灵一个人呐,立马想到什么,“那嫂子还是当我没说吧,我最近可乖着呢,可不想因为皇兄又被父皇责骂。”
众人哄堂大笑,年双双望向局促不安的艿菓,“良娣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回吧。”
艿菓起身,跌跌拌拌行礼后退下了,跟着她一起出去的还有繁艾。
等艿菓的背影彻底消失,四公主神色冷了下来,“要我说,嫂子对她还是太好心了。一个奴婢,这样给她脸面,依我性子随便打发得了。”
还是仇雠的女使,何必处处替她周全!
“她也是个可怜人,只是跟错主子而已。”年双双想起前日齐辛安的绝情,轻轻摇头。
李欣悦见气氛不对,揶揄道,“陛下都说你灵巧,我瞧你全是虚名。娘娘显然才好了,你这小冤家又去招惹娘娘。娘娘说,四公主这张嘴是不是该打?”
年双双拍着手:“该打、该打!她既时常损你,依我瞧,不若就悦悦亲自执杖?”
“好嘞!”
李欣悦摩拳擦掌,朝四公主扑去,四公主不敢还手,左闪右避地躲着。
“六妹妹救我!”四公主飞快跑到看戏的六公主背后,气焰一下嚣张起来,“有本事你就来呀!”
她拿六公主作挡箭牌,李欣悦无可奈何,狠话还是要放的:“有本事你一直躲在六公主背后!”
忽地想起什么,李欣悦一脸促狭,笑道:“最好郎婿也莫要了。”
四公主娇艳的脸庞骤然升起一抹绯色,孩子气地跺跺脚,“你也莫笑我,你往后也是要经历这些的!”
四公主不躲了,李欣悦得逞伸手,轻掐四公主的脸,得意道:“谢邀,我婆家可十分满意我呢。”
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四公主泪奔了,在年双双旁边抽抽噎噎地告状,“娘娘,小悦悦真真可恨呐!都知道小侯爷一家稀罕她,她偏要拿出来显摆,哪像我……都不知道婆家如何想我呢。”
最后一句竟意外地娇羞起来。
年双双是聪明人,立马伸手掐四公主一把,好气又好笑道:“敢情你们三个今日说好,特特地来我这儿做场大龙凤,就是诓我替你说媒呢吧。”
被掐了两把的四公主可怜兮兮的,抱着年双双手臂,“嫂子,我的好嫂子,你不会不帮我吧?可怜我母妃早逝,早年间跟……别苗头,跋扈张扬的名头在京中传了个遍,眼下又不受父皇疼爱……”
“好了好了,莫说了。”年双双头疼地看着声泪俱下却背书般说词的四公主。
四公主赶忙打蛇随棍上,“嫂子这是应了?!”
“……应了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