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晋作的奇兵队最近找上门来了个怪人,据说是那位年仅十四五就剑术过人的拔刀斋的代理监护人,至于这代理监护人是啥意思,没人知道。
银时旁若无人的边四处打量边挖鼻孔喊:“摩西摩西,拔刀斋小鬼在不在?他乡下的亲戚委托我来看看他有没有被骗进什么黑恶势力,话说你们这里的社长也太黑心了,警告你们啊!奴役才十四岁童工会一辈子只吃得起吃生鸡蛋拌饭的,社会渣滓们。”
队里小头目样的中年大叔气愤的维护反驳,“谁被奴役了啊,绯村君在这里可以吃鸡蛋也可以吃肉,包吃住,还发工钱,按月付,假如出任务表现好还有特殊奖励呢!”
银时大吃一惊,“纳尼?!现在攘夷待遇这么好?这可比开万事屋日子好挣钱多了!”
“万事屋吗?我听说过你。”
一个矮个子的男人缓缓走来,就颜值比起人气投票第四名的高杉晋助多少有点磕碜,可那阴郁气质,放浪形骸的衣品,可谓形不似而神似。
高杉晋作扫了眼银时的异常瞳发色,脸上淡淡的,看不出生气,甚至是不太在乎的神色,“有没有兴趣接一单生意?”
“接生意什么的事先声明啊,我们万事屋出场费很高的,一般都是三百万日元起步,看在我们家混小子在你这里上班的份上,阿银也不多收给你开个友情价~”
高杉晋作潇洒的大手一挥,“酬金这方面不是问题,事成之后你可以带走我的所有积蓄。”
“所有积蓄?!!等等……我刚进来这么大一片地盘都是你的吧,让我算算,这么大的公司社长,资产怎么也得至少一个亿吧?还是十个亿?不会有一百个亿吧??”银时掰着指头幻想了一会差点流口水,“喂!把你的银行卡拿来给阿银刷一刷,证明自己的经济实力才行!”
“行啊,不过就是不知你有没有这个实力接我的委托了,要是接下,就将这东西交给桂小五郎,你认识他的吧?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哈哈哈。”高杉晋作大笑着将委托书递给他,咳嗽几声便让中年小头目送客了。
此时的桂小五郎,已经带剑心一起出了长州藩,来到幕府政权中心京都。
短短数月,侩子手拔刀斋在京都声名鹊起,却没有带给剑心一丁点儿喜悦,只余疲倦和煎熬,对这个身为侩子手的自己。
他逐渐明白临行前师父话语中的含义,但早已是泥足深陷。
春夜的雨,润物无声,如同高明忍者,隐形在夜雨里,发动突袭紧紧缠绕他用剑的手臂。
绵绵的春雨与夜色轻易掩盖了很多声音,激烈的打斗声,急促的呼吸声、轻缓的脚步声。
剑被抛出,反手握住,刹那一击穿透敌人的身体,他自己也脱力单膝跪倒在地。
花似的血,溅在纸伞上、和服上;雪似的剑,映在女人苍白染血的脸庞上。
夜风裹携着白梅的冷香,扑面而来。
剑心慢慢抬头,女人撑伞隔着雨幕,凝视那振杀人的剑,清秀的眉目微颦,无端多了一缕哀愁。
她轻声开口,这缕哀愁便更胜了。
“你真是,能换来一场……血雨的人呢。”
剑心左脸的刀伤莫名开始刺痛,他看到女人担忧伸出苍白的手指,“血……必须得止血才行……”还没说完,就在他面前晕了过去。
犹豫是否灭口的心理及不上本能反应,一把扶住她倒下的身子,“这股味道……”
阵阵白梅香随着靠近愈发清晰了,和幼年被师父救下那晚三个姐姐身上的气味分外相似。
那晚的夜和今晚一样暗,血也一样红。
脸上伤口渗出的血砸到女人眼睫下方,仿佛流下一滴红色的泪……
这道含有强烈怨念的刀伤,怨念不解,伤口不止。
元治元年六月。
长州藩攘夷激进派密谋在京都四面放火制造暴动,桂小五郎因反对他们行事极端伤及平民,没有出席。
去年刚从武州乡下来大城市崭露头角的新选组接到这个消息,立马前往执行肃清乱党之责。
当晚剑心没有跟在桂身边,也没有杀人任务,难得闲暇,和被他救助的女人雪代巴相对小酌。
“那之后,脸上的血止住了吗?”
剑心斟酒的动作一顿,“忘了。”
“那说明伤口痊愈了吧。”
“只是不再渗血了而已。”
“每当看到那道伤口我就在想,被你所杀的人,眼前是什么光景呢?”雪代巴垂下的眼眸抬起,一错不错的盯着他,“虽然你们说你们杀人是为了人民的幸福,但我无法认为这世上会有靠杀人换来的幸福。”
剑心淡淡的说:“每天都会有人因为各种事而死,而我也不是在滥杀。”
“也就是说在估量对方有多少生存的价值吧,而且连估量这件事,你就交给他人去做,只知道听命行事。”
“过多了解目标,就会犹豫。这是为了改变这个世道,对我来说,有这个理由就足够了。”他这样解释,也不关心他人是否理解,仿佛只是在解释给自己听,所以也就没注意对方听到这话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