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资言确实不太会包,饺子不是馅太多合不拢,就是馅太少瘪瘪的。于姜耐心地教他:“这样,先把中间捏上,然后从两边往中间捏褶。”
于妈妈看着陈资言认真的样子,对于爸爸使了个眼色,满意地笑了。
包完饺子,于妈妈开始准备年夜饭的食材。陈资言和于姜帮忙洗菜切菜。于爸爸在贴春联和福字。
傍晚时分,外面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于妈妈说:“快要吃年夜饭了。”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于妈妈做了红烧鱼、酱肘子、白切鸡、四喜丸子,还有几个素菜。
桌子正中摆着一大盘饺子。
吃饭前,于爸爸拿出一挂鞭炮:“小陈,敢不敢放鞭炮?”
陈资言老实回答:“没放过。”
于姜拉起他:“我教你。”
他们在楼下空地上把鞭炮铺开,于姜把香递给陈资言:“点着就跑。”
陈资言有点紧张,手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引信,点着后拉着于姜就跑。
鞭炮在身后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光闪烁。
回到屋里,于爸爸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饮料:“来,过年了,说点吉祥话。”
于妈妈先举杯:“祝咱们全家平安健康。”
于爸爸接着说:“祝孩子们工作顺利。”
于姜看着陈资言:“祝我们都好好的。”
陈资言想了想,认真地说:“祝叔叔阿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也祝我和于姜越来越好。”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于妈妈端来瓜子花生和各种糖果。陈资言虽然不太看得懂有些节目,但感受着这种家庭氛围,心里很温暖。
午夜时分,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于爸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烟花:“走,放烟花去。”
站在楼下,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陈资言对于姜说:“你们这里的年味真浓。”
于姜靠在他身上:“以后经常来过年好不好?”
“好。”陈资言握住她的手。
放完烟花回到屋里,于妈妈拿出两个红包,一个给于姜,一个给陈资言。
陈资言惊讶地说:“阿姨,我不能要,我是大人了。”
于妈妈硬塞给他:“没结婚就是孩子,拿着图个吉利。”
陈资言看着手里的红包,心里感动。他知道,这是真正把他当成自家人的表示。
睡前,于姜问,“今天累了吧?”
“不累,很开心。”陈资言说,“你爸妈人真好。”
“他们很喜欢你。”于姜小声说,“比我预想的还要喜欢。”
陈资言微笑:“我会好好珍惜的。”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继续。在这个北方小县城里,陈资言第一次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年味,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他知道,从今往后,这里也是他的家了。
过年回来后,日子平静而满足。
一个寻常的周五夜晚,一周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周末可以好好休息。
于姜和陈资言待在家里,一起看一部老电影。
片子有些年头了,算得上经典。
电影结束了,屏幕上开始滚动字幕,文字缓缓向上流淌,片尾曲悠悠响起,调子舒缓,让人放松。
他们谁也没有急着起身关电视,只是继续坐在沙发上。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留着一道缝隙,能看见C市的夜色。窗外高楼林立,无数窗户透出暖黄的光。更远处霓虹闪烁,与疏淡的星光融成一片辽阔而宁静的夜景。
于姜坐在柔软的沙发中,头轻轻枕着陈资言的肩。他的手指正一下下梳理着她的发丝。
忽然,陈资言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望着她,目光那么深,那么静。
“姜姜。”他低声唤她。
于姜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刻,时间忽然变得很慢。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那里传来平稳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你听。”他说,“这里每一声心跳,都在念你的名字。”
于姜感到自己的呼吸轻轻一滞。
他继续说着,温柔而坚定:“从第一次遇见你,到后来每一个相处的日子,我们一起看的每一场电影,走过的每一条街,分享过的每一个沉默或交谈的夜晚,所有这些时光,都像细沙一样慢慢沉淀。它们沉淀成我生命里最坚实的部分,让我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
“我想和你一起老去。”他说,“想每天清晨醒来第一个看见的是你,想和你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想在几十年后,我们还像现在这样依偎着看窗外的灯火。”
“所以,姜姜,”他望进她眼底最深处,“你愿意吗?愿意让我用往后所有的日出日落,所有的季节更迭,所有细水长流的时光,来爱你,陪伴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窗外,远方的钟楼忽然传来隐约的钟声。
当当的声响穿过夜色,像是为这一刻作证。
于姜的视线模糊了。她看见他眼中的自己,那个被爱着的自己,那么清晰,那么完整。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唇边。
这个她爱着的人啊,每一处都让她心生眷恋。
然后她笑了。
“好。”她说。
陈资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与她的交织在一起。
于姜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与他同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寻常日子都将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因为往后的每一天,都将是她和他共同书写的,关于爱的漫长诗篇。
而这首诗的开头,就写在这个寻常又不寻常的夜晚,写在两句简单的话里,写在两个相爱的人,决定从此将生命温柔缠绕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