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资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确实有一段灰扑扑的旧城墙。

这时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响起报站声：“各位旅客，前方到站xx,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于姜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行李，陈资言赶紧接过去：“我来拿。”

他们随着人流走下火车，北方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陈资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带着点鞭炮的火药味。

“冷吧？”于姜笑着问，顺手帮他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我们这儿比C市冷多了。”

“还好，”陈资言说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空气很清新。”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个个裹得严严实实的。

于姜踮着脚张望，突然眼睛一亮，拉着陈资言就往一个方向走：“爸！妈！”

一对中年夫妇正朝他们招手。

于爸爸穿着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于妈妈围着一条红围巾，脸上笑开了花。

“叔叔阿姨好。”陈资言连忙上前打招呼，稍稍欠身。

于妈妈一把拉住于姜的手，眼睛却一直看着陈资言：“这就是小陈吧？路上累不累？冷不冷？”

于爸爸接过陈资言手里的行李，笑着说：“走走走，车停在那边，家里暖气可热乎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于妈妈一直拉着于姜的手问长问短，于爸爸和陈资言并排走着。

“小陈第一次来北方吧？”于爸爸问。

“是的叔叔，第一次来。”

“适应适应就好，我们这儿冬天是冷，但屋里暖和。”

于爸爸开的是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轿车，车里收拾得很干净。于妈妈坚持让陈资言坐前面副驾驶座，自己和于姜坐在后排。

车子驶出车站，陈资言好奇地看着窗外的街景。

小县城不大，街道不宽，但很干净。

路两旁的树上挂着红灯笼，商铺门口都贴着春联，路上行人不少，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今年比往年热闹，”于爸爸一边开车一边说，“前两年不让放鞭炮，今年放开了，你看路边那些小孩，都在玩摔炮呢。”

果然，路边不时传来“啪”的响声，一群小孩正在玩那种往地上一摔就响的小炮仗。

一行人回到家。

一进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带着饭菜的香味。

“快换鞋，暖和暖和。”于妈妈忙着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棉拖鞋。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电视柜上摆着于姜从小到大的照片，最显眼的是一张她大学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照片。

沙发是布艺的，上面铺着白色的针织垫子，一看就是经常清洗的样子。

“小陈，坐，快坐。”于爸爸招呼着，“喝点热水暖暖。”

于妈妈已经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水：“先喝点水，饭马上就好。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

陈资言双手接过水杯：“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于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姜姜在电话里老提起你，说你可照顾她了。”

于姜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插嘴：“妈，你说这个干嘛。”

“怎么了，还不能说了？”于妈妈嗔怪地看她一眼，又转向陈资言，“你们坐了一路车，饿了吧？我包了饺子，猪肉白菜馅的，马上就好。”

陈资言连忙说：“阿姨您别忙，我们不太饿。”

“那哪行，过年就得吃饺子。”于妈妈说着就往厨房走。

于爸爸对陈资言说：“来，看看我们家的照片。”

于爸爸热情地拉着陈资言走到电视柜前，指着那些照片一一介绍：“这是姜姜百天的时候，胖乎乎的。这是她上小学第一天，哭得可凶了。这是初中毕业……”

陈资言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于姜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爸，你别把那些糗事都抖出来啊。”

很快，饺子煮好了。于妈妈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又端来几个小菜：一盘酱牛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炸花生米，还有一小碗蒜泥。

“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蒜泥，”于妈妈对陈资言说，“我们这儿吃饺子都爱蘸这个。”

陈资言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