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能怎么翻脸?
他的教养和性格让他做不出打女人或者更过激的行为。
徐璐就是吃准了他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涌的怒火,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沟通:“徐璐,我不爱你,一点可能都没有,你这样纠缠,既作践自己,也为难我,到底是何必呢?我爱于姜,我只爱她,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徐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嘴唇抿得死死的:“我不信,我们是初恋啊……”
“信不信由你,”向远打断她,“但我很清楚,我只爱她,我深爱她,我没有她不行,你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把徐璐刺激的不轻。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可惜啊向远,你那么爱她,她好像并不怎么爱你呢。”
向远心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徐璐冷笑一声:“昨晚你睡着后,你的手机响了,显示是姜姜,我好心帮你接了,我说向远喝多了,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别担心,你猜她怎么回答?”
向远的手指猛地攥紧:“你跟她说了什么?”
徐璐欣赏着他苍白的脸色,慢条斯理地说:“她哦了一声,然后特别平静地说,这样啊,那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就不过去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了恶意,“向远,你说,她要是真爱你,听到别的女人在你家照顾你,能是这种反应?能这么放心?呵……”
说完,她不再看向远震怒的表情,拉开门,扬长而去。
留下向远一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徐璐的话。
于姜没有生气。
可能是信任吧,她信任他,所以即便听到有女人接电话,也相信他能处理好,不会误会。
可他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理想化的猜测。
他手指颤抖地解锁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的提醒,也没有于姜发来的任何一条询问或关心的信息。
如果真是信任,怎么会连一句基本的问候都没有?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她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生气到用这种不怎么正常的平静来隔开距离。
徐璐那个疯子,到底有没有在电话里自报家门?
如果于姜知道是他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女友接的电话,还登堂入室照顾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换位思考,他要是听到有于姜的前男友在她家里,他绝对会疯。
可如果生气了,为什么语气能那么平静?
甚至还说“那你好好照顾他吧”。
向远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完全猜不透于姜的心思。
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于姜为此生气发脾气,还是希望她真的如此体贴。
前者至少说明她在乎,醋意是爱的表现,而后者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和失落,似乎他于她而言,并没有重要到能牵动剧烈情绪。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痛得更厉害了。
现在首要的是必须联系上于姜。
他先给领导打了个电话,声音沙哑地解释自己昨晚喝多了,头疼得厉害,想调休一个上午。
领导倒是很通情达理,嘱咐他好好休息就同意了。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拨通了于姜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那边传来于姜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温和轻柔,听不出任何异样:“喂?醒了?昨晚喝醉了?现在怎么样,头疼吗?”
向远的心稍微落下一点,他小心翼翼地说:“嗯,昨天单位聚餐,喝得有点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对不起,也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刻意模糊了“谁送他回来”这个关键点,想试探她的反应。
于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呀,人没事就好,听到有人说照顾你,我还放心些呢,省得我跑一趟了。”
这种过分通情达理的回答轻轻扎了一下向远的心。
他急忙想再解释几句:“姜姜,其实昨晚是……”
“哎呀,我先不跟你说了啊,快到学校了,早上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中午再说。”于姜却打断了他,语速稍快,背景音里确实有轻微的车辆行驶声。
然后,不等向远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向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甚至不愿意多听他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