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四方叛乱的征途并非总是金戈铁马,更多的是漫长行军后的疲惫扎营。今夜,大军驻扎在一片荒原峡谷,夜风呼啸,吹得营火明灭不定,旗帜猎猎作响。
主帅营帐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中央,旁边散落着几份战报。阿修罗刚与几位将领议完事,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肃杀之气。他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与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帐内顿时只剩下一片相对安静的、带着皮革与尘土气息的空间。
帝释天并未离开。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软垫上,就着一盏小灯,翻阅着一卷关于当地风土的志异。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金色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似乎完全沉浸其中,与方才议事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阿修罗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帝释天身上。肃杀之气渐渐从他身上褪去,另一种更为隐秘的、滚烫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走过去,厚重的军靴踩在毛毡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在帝释天面前蹲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了对方。
帝释天似有所觉,抬起眼,金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和的光泽:“商议完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阿修罗应了一声,视线却并未与他对视,而是缓缓下移,落在他因微微倾身而松开的领口处。那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上面隐约可见一道极淡的、蜿蜒的金色纹路。
帝释天似乎想说什么,却见阿修罗忽然伸出了手。指节粗粝、带着薄茧的指尖,并未触碰他的皮肤,而是悬空着,极其缓慢地,沿着那道金色纹路的走向虚划而过。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一种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渴望。
帝释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呼吸微微滞住。他当然知道阿修罗在看什么。他沉默着,没有阻止,也没有迎合,只是垂眸看着对方那只充满力量却在此刻异常克制的手。
阿修罗的指尖缓缓移动,从领口,虚虚滑向他的手臂,再到手腕。他的目光灼热,仿佛能穿透那月白的衣料,看到其下那些更为隐秘的、只有在情动或力量涌动时才会完全睁开的金色眸状纹路。
他知道每一只“眼睛”的位置。他知道当它们因他的触碰而微微颤抖、翕张,甚至流露出细微情绪时,是何等的惊心动魄,何等的……令人疯狂。
营帐外传来士兵换岗的号令声,遥远而模糊,反而更衬得帐内寂静无声,某种暗流汹涌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
阿修罗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忽然俯身向前,额头轻轻抵在帝释天的锁骨处,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
“……累了。”他声音低哑,像是在解释自己突兀的举动,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