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日子似乎总是过得很快。苏沐栖一行人快赶到汴梁的时候,刚巧收到乌南那里的传信。依照信里的时间,和萧瑾枫他们会和,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快的话,今晚说不定就可以见到。
汴梁的郊外此刻也是荒芜一片。主城池已经落入他手,何况城郊。
最先嗅到危险的是雪雕。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外,剑朝后一挑,便截落了一只箭。
几乎是同时,两旁的山崖上传来人声,更多支箭乘着风嗖嗖冲来。
“真恶心……”
说罢,雪雕整个人轻轻一跃,飞出车外,在半空中几个轻盈的回旋,地上便落了一堆折断的箭柄。
白衣的身影落在车顶,平日里最喜嬉笑的面目此刻映上了凛冽的寒光:
“藏着没意思,都出来吧。”
游隼见状跟云雀对了个眼神,便也出去和雪雕一起,解决这不知道第几批堵住他们去路的追兵。
但这次似乎有所不同。
许是来人过多,明明游隼和雪雕已经拦住了大部分火力,云雀驾着车还是没能走很远。
“小姐,你在车里坐好,发生什么都别出来。”见马车被团团围住,而那边应接不暇,云雀只能自己出手。车帘掀开,青衣的身影跃入寒风,苏沐栖只听得耳边几缕呼啸,血色便爬上了还没平静下来的绸帘。
这一路类似的场景毕竟见了不少,苏沐栖抬头闭眼,尽量让自己镇定。但下一刻,整个马车就被人用力掀翻。
还没等战况焦灼的三位反应过来,苏沐栖就从车厢里跌了出去,并被蒙面的刺客拖了起来,往山脚飞移而去。
“沐栖小姐!”三人几乎是同时惊呼。但此回的刺客就像没有尽头似的,不一会又上来了一波。雪雕的白衣已经染血,游隼亦被挑开面罩正面回击,云雀手中的刀断了一半,被四个人逼到崖壁。
苏沐栖从眩晕中缓过来的时候,面前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面前之人身形魁梧,一道疤痕从左眉骨一直蔓延到鼻根,触目惊心。
“抱歉了,苏画师……”那人虽戴着面罩,但一张口便知这不是鞑靼的人。
苏沐栖想爬起,但刚刚一摔已经扭了脚,手腕和脸也擦得生疼,根本直不起身子。
这一次,要彻底完蛋了吗……
没想到再来一次还是be,说来也怪,明明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在逼近下一次死亡时还是这么害怕……
利刃劈开风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苏沐栖绝望地闭了眼。
但预想中的一切发生得似乎有些漫长。
突然,苏沐栖脸颊溅上一抹温热,下一秒,整个人被拦腰捞了起来,稳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微凉的指节抚过她的脸侧,拭去刚刚落上的痕迹,紧接着,萧瑾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真实得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吓到了吗?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