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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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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怕什么?说!”乡首没他磨蹭的好脾气,闭眼躺在软榻,守了那么多天的山,卖药茶的钱还不够他塞牙缝。

偏偏这事还不能让上头人知道,偷偷的办,有钱也不能大手花出去,窝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憋死他了!

手下人哆嗦一下,试探提议,“小的们是怕,好歹也是通判大人放进衙门的,要是在我们手里有什么不是,通判大人怪罪下来......”

“没留什么外伤吧?”

手下人,头摇的滚浪,“没有没有,我们都听首兵大人的,不给粮米,该发的东西都有,屋子里暖和着,保准他连咳嗽都没声。”

“那就好。”闭上眼,思考怎么安置这个麻烦。

等等!

咳嗽都没声,这算什么形容?

乡首瞬间反应过来,猛的睁开眼,打挺式的坐直身子,咳嗽都没声,那不就是快要饿死了吗!

抬脚踹去,“蠢货,你他妈,是想害死老子!好夺位吗!还不快去叫人给我好生服侍,真要饿死了人,大家都完犊子,脱了这层皮,回家抱孩子去!”

“守卫大哥,草民求见知府大人。”

“去去去......”那守卫傲气抬颚,不耐烦指了指对门外墙斜角,“要见知府大人,得排队。”

姒兰君顺着他的话望去,外墙斜角蹲了几个同样求见的客商,全都用一种几近怜悯的目光扫量着她。

大概是没收钱的缘故,守卫比头次来态度恶劣些,姒兰君笑了笑,也不尴尬,“原是我不对,没有事先禀报知府大人前来拜访。”怀中拿出官贴。

守卫也不看她手中是何物件,见她右脸盖着面具,衣着素净,想是没钱医治恶疮的穷主,抬手阻挡,“别拿你这破玩意在我们眼前转悠,看清楚我们可是巡抚大人调来的兵,比不上知府大人耳根子软,用钱就能塞住。”

这话亏得也太直白,不知是损知府大人,还是夸巡抚大人。

知府门外的守卫通常按班就次,今儿突然换了巡抚衙门的亲兵。

不是什么好兆头。

抬眼望了望天色。

顶空层云重重,日头躲进云层不出,整片天空都是阴色的。

姒兰君闻言依旧笑着,递交官帖的动作就这样举着,大有一副你不接我不消停的意思。

“诶?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要见知府大人,去那边排队!”

姒兰君又看了眼墙边,配合点了点头,高举的动作不变。

门口的守卫被她这幅倔强的模样惹恼,伸手就要去推她。

守卫走下石阶,还是门内的一个穿着官服模样的,闻见门前喧闹,多问了一句。

“怎么了,吵吵嚷嚷的,这是知府衙门不是菜市场,让人见了,都像什么笑话!”

“通判大人。”守卫回头见是他来了,顾不上赶人,斜了她一眼,低头行礼,好生说道:“这人想求见知府大人,小的叫她去排队,谁知她是一个坏脑子的,听不懂人话,举着东西就想贿赂我们,小的怕冲撞了大人,正要赶她呢。”

通判一听,也来了兴趣,“哦?大庭广众,府衙之下,就有人敢藐视王法,贿赂朝廷士兵。”

“让我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走出门,通判站在守卫原先的位置,见她高举物件,右脸带着面具,穿着素净,以为是守卫口中所说走贿赂门道的,物件里夹了银票这类的物件,夺过细看,半晌,展眉笑道:“原来是京州来的贵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不敢。”

守卫听通判大人口中的贵客二字,凶拽赶人的话一滞,埋在嗓子眼,噎的他眼球瞪圆,难以置信的回看石阶上的通判。

通判拢上官贴,厉声道:“这是官贴,你在巡抚衙门当了多久的差,有拜贴要递交内堂的规矩都忘了吗?下了值,自个去领班那领罚。”

厉斥完不懂规矩的守卫,通判退后两步,伸手引往内堂,“请。”

“今早知府大人得知,您在越州的消息,就在后堂等您。”

“不用去门房等候吗?”姒兰君跟在通判身后,进入府衙大门,左右门房讨论声也不闲着。

“门房那种腌臜地界,那是您这种尊贵的人能待的,知府大人怕您换了地界,睡的不踏实,也就没派人去万永客栈打扰您。”

“本想着晚些时候亲自去接您,没想到刚出门,您自个就先到了,实在是我们的不是。”

万永客栈入住填的信息是蓝玉,拿得出经商文书,确认完身份,不到非常时刻,万永客栈是不会私自去查每个客人详细信息。

除非是官府犯事羁拿的犯人,客栈预留的信息也就成为帮衬的有关证据。

对张二娘说的那番考查户籍的话,就是哄她给剑的胡诌的。

万月楼突开顶楼接待神秘贵客的消息,不胫而走,一个时辰不到,大街小巷传开了,官府核问的时间紧随其后。

她人在越州的事,不久就会被官府知晓。

还不如自个送上门来,当面听听他们想耍什么心思。

听这通判的态度,整个知府府衙连带巡抚大人那边,怕是对她入越州的事,人尽皆知。

长廊青丽,来回折转。

“府尊,姒家主到了。”通判把人带进后堂,通报一声,退身离去。

一道绯红色官服负手背对而立。

“知府大人。”姒兰君抬手作揖,内堂清简,搁放几块黄花梨做的圆椅桌案,墙上挂有几副临摹的字画。

文清素雅。

“贤侄来了。”知府回过身,视线扫过面具,也不追问,传闻姒家“走私血玉”误抓进狱案子,他也听过一些风语,今儿也不是问个什么。

巡抚衙门调来的兵还在门口守着,进出明细都有人专门记录,内堂待客,他只能加紧时间聊完。

放松态度,客套两句,“坐。”

下人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清茶,轻吹茶面,这位知府大人回忆往昔,“遥想当年你父亲姒老家主还在世时,本官常常同他聊及你,说你性格温和,做事稳重,是他最得意的继承人。”

“你母亲身体如何?”

“家母一切安好,劳大人挂忧。”

“那就好,那就好。”知府点头称好,又问了几句家中情况。

端起茶盏赔笑,和他客套联络几句旧情,心中不禁暗笑他的故作,直切主题,“兰君此次来越州,是替先父看看新品茶叶培育,也是为了后日续约的事。”

“要的要的,天云山那块地自打你父亲开始就定下了十年契约,这几年才到期,和你重新签约,你也算是承蒙父志。”

“不过,最近越州地脉都不安静,连带朝廷下文的几个矿程都停了工,服役的人遭了难,不知是不是触犯神明,官府考虑百姓安危,这才围了山。”

“竟有这事?” 姒兰君假作惊讶一瞬,满心切愤,“关乎朝廷矿程大事,停工遭难,可万万不能含糊,知府大人心系百姓,实乃百姓之福,外面那些人竟还传出知府大人要把续约的土地占为己有,伙同其他客商一同二次变卖土地的谣言!”

“胡说!”知府拍案激愤,面上转过一丝尴意,清了清嗓子,“你我都知,合约早在腊月前就定下,过了官府明路,只待按察院签字即可,那些人的话全当耳旁风,不必在意。”

“是。”

颔首,姒兰君压下嘴角一条极淡的讥讽,由着他继续演戏,转而摆出一副被小人蒙骗的窘状,“为朝廷做工的工人受了难,知府大人必是操碎了心,一时无暇管及这些流言,也不知道这些服役修建的工人如何?”

“不佳,好几个矿洞塌陷,服役的工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可怜了这些人,家中都要残孀老母,这让本官如何和他们交代。”知府似乎真被这事劳尽心猝,揉了揉额角,放出一副为官不易,无可奈何的悲天模样。

姒兰君垂下眼眸,掩住眼底升起的嘲意,继续故作担忧,“好歹也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说走就走,处理不好只怕激起民变,知府大人日后烦心事只会更多。”

“贤侄,还是你懂我的难处,现在人没了,尸首都被压在里面,一时半会不能去挖,只能想办法求朝廷都拨些款下来,慰籍受难的家属。”

“等到朝廷下令拨款怕是不行。”

“依你之言,这事?”知府放缓揉捏的速度,直直望着堂下不过十九的少年,眼底攒压的兴奋,几乎压不住的咕噜出了头。

姒兰君抿上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越州距离京州千里之远,矿洞失修的事,一轮轮折子递交上去,只怕再快也是下月的事,服役的家属多数不是富裕的家底,大多指着每月朝廷给的补贴开锅。一下断了钱粮,只怕是要饿死人。”

朝廷每月补给服役家属银两,依着人头凑数,县里的官府还会派人帮忙一同种地。

朝廷决策是好的,真叫到这些人手里,回到百姓手中,能有几成,成了一个未知的赌数。

三分之一?

十分之一?

全看当权人的心情。

这回赈难抚恤已故工人家属的银钱,过了朝廷的明路,发到地方衙门,从上自下,关关盘剥。

莫说买粮米度日。

就怕把家里多出的人卖了,也不够吃的。

这位知府在这个位置上当了十数载,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见她聊到钱上,放下手,无奈说道:“慰籍家属的灾银,朝廷自有定夺,难情要抚,百姓不能饿死,官府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垫给家属,安排一些大户捐款,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有钱,他也不愿意垫。

知府闭眼拧眉,悄悄睁开一隙眼缝,往人身上扫去,希望她给一个提议。

最好能替他直接解决这个麻烦。

也不枉他在这等了她一个上午。

“是啊,受难的家属和天云山被封的茶农,都等着官府的命令。”姒兰君眼眸依旧半垂抿茶,没有抬头,装作听不出他的暗示,摇头无奈感慨。

见她不上道,知府睁开眼,率先退一步,吩咐人去取文书,抛出话题,“贤侄是来去通决文书的吧?文书早就盖好章,伯父担心你舟车劳顿,也就没好派人前去打搅。”

“茶山那边好说,过了这几日,事态稳定了,就可以撤兵,矿洞受难的家属,就有些难了。”

书办取来文书,不急着给她,站在知府身后,姒兰君这下也算彻底明白,为何刻意会在内堂见面的缘故,敢情用自己的钱买朝廷的章,给他擦屁股博美名,“伯父若不嫌弃,兰君手中还有些银两暂时拿去应急,稳定民心,也算给朝廷百姓一个交代不是?”

只怕她不拿钱,走得出内堂,也跨不出大门那道槛。

“官府的事,怎么好要贤侄你的钱。”知府揭开茶盖,嘴上说着拒绝,斜眼递给书办一个眼神。

书办心领神会,上前递交文书,姒兰君也上道,不再装傻,诚恳说道:“兰君初到越州自然也是懂的入乡随俗的道理,知府大人和家父又是故交,那我也算半个越州人,帮帮自家伯父,于情于理也不算什么大事。”

二人你推我往,又是客气好一会,“好,伯父就收下了,关于茶山变卖的谣言,你不要搭理,明日你就只管进山,伯父替你应下这个口子。”

“谢伯父。”

晌日当空,喝完茶,离开知府大门,直步回去客栈。

“我家公子这些日子惦记你的事,打听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且来瞧瞧。”张二娘喂完土豆米粥,蓝玉就在门外请去认亲。

恍惚中,暖被被人掀开,凉风袭入,脑海中残旧的场景渐稀渐深。

先皇临朝三十余年的春日,彼时沈家还未流放。

春日晖晖,年幼初入国子监念书的沈鹤安抱着课本,一身银灰色麒麟长袍,腰间佩着一枚墨绿色麒麟花纹玉佩,水头充足,雕刻精细,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小步踩着青色石子,忽而瞧见长亭拐角处一角暖红色衣袍,眸色一亮,小跑过去。“怀安哥哥!”

“鹤安来了。” 顾怀安故作老练的环臂点头,头戴金冠,身着暖红金线密织五爪龙袍,脚下黑金团密龙靴,好不气派。

腰间挂着和他相同的麒麟玉佩。

宫中能用团龙密纹服饰除了太子,就只有顾怀安一人。

老祖宗的规矩:坐朝之君不立太子,先皇特许他的规格和太子一致。

无疑是在对外宣扬,顾怀安是大栎将来的太子。

顾怀安比他大上三岁,德妃娘娘是他姨母,每次见他,沈鹤安不自觉叫上一句哥哥,顾怀安也不拘着礼纠正。

一高一低的身影绕着长亭池畔走着,日光照落,脚下长影越拉越斜,身后跟随的随从从两个分为两列。

顾怀安:“谢师傅和母妃已经在给我物色侍奉的人,鹤安喜欢什么样的夫人?”

“不娇纵。”

“怎么?是怕受欺负吗?”停下脚步,顾怀安拍了拍他的后肩,撑腰道:“有我给你做主,看谁敢欺负本宫的弟弟!”

“不。”沈鹤安摇摇头,细嫩的小脸生起一片红晕,就像长亭池边含羞待放的花苞,低头解释:“不是京州娇小姐不好。”

“那是什么?”顾怀安不明白,沈鹤安是父皇和母妃的侄子,沈国公的独子,未来皇帝的表弟。

单独拿出一重身份,也狗别家艳羡十辈子。

还会怕未来媳妇不成?

沈鹤安夹紧怀中课本,明白表哥这是给自己撑腰,细声说道: “我不太会哄人,如果可以选,我希望日后的妻子会骑马,聪明一点,也不要太聪明,我怕吵不过她。”拇指悄悄扣动课本,“我日后是要入内阁辅佐表哥,很忙的,她也要有自己高兴的事做。”

沈父就是一个典型的列子,位列三公之首,时常处理军务,沈母就会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活计。

夫妻关系和睦,偶有争论,也就肖肖就散了。

许是受了家庭影响,沈鹤安自小向往父母这样的相处模式。

顾怀安:“骑马好,又聪明,京州这样的姑娘不多,鹤安是要娶一个女将军吗?”

大栎禁止女子文考武举。

上哪给他弄女将军去?

绑一个符合条件的,也不是不行。

“我不要将军。”听顾怀安会错了意,晃头解释,“要母亲这样温柔的。”

池畔杨柳轻依,小雨轻潮。

淋漓的雨滴砸入池面,水镜平缓推开,幼时兄弟互亲的场景消散,转而漾平沈母那张流放摧残,枯瘦残黄的面容。

昔日光艳的国公夫人不在,双眼凹进,削瘦若骨,死前忧子之心不消,“鹤安,坚强的活下去。”每说一句,进气就少一分,沈母握紧他的手腕,努力长开大口吸气,仿佛这样就会减缓离去的速度,“母亲不能看见你遇见喜欢的女子,只盼来日清平出白骨,亡魂照青天……”

五指力度松懈,五指垂掉草席,双眼睁大,唇口半开吸气。

死不瞑目。

自从,沈氏一族,黄粱一谢。

一上午浪费在知府衙门,里面看茶不看饭,喝茶也不顶饱,回到客栈,叫人上了几碟小菜。

蓝玉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和主子料想一样,张二娘瞧见那位沈大人一眼,就说这是自己要找的弟弟“张大宝”,我问了三次,她都极为认真。”

“嗯。”得到验证,姒兰君并无惊讶,吹吹热气,慢慢喝着碗里的鱼汤。

梦境遗退,沈鹤安迷迷醒来,歪头撞见床头洗帕子的张二娘,细问之余,也算了解个大概。

劝退张二娘回房照顾土豆。

独自等待姒兰君到来。

日头西斜,推门声响起。

一道素银身影,浅浅靠近。

“沈大人,好久不见。”用完饭,她特意挑了件和初见那一身相近的藏蓝色衣袍,提着食盒,右脸戴着送别时的银色面具,眸色温和,纯良极了。

“果真是你。”沈鹤安看她一副无辜样,心中的提防未消,双臂撑力就想坐起身盘问。

“嘶。”

“沈大人,小心为上,身子最重要。”伸手按在他的后肩,轻轻一捏,沈鹤安眉心一紧,“还有官兵在抓大人你呢。”

沈鹤安:“抓我?我和官府无冤无仇,为何来抓我?姒家主莫非是魇着,我如此无官职在身,姒家主莫要唤错才是。”

“沈大人既不愿意明说,我也装作不知,只是有个疑惑需要沈大人醒来亲自解惑。”

“我该叫你沈鹤安?还是“张大宝”?”

“沈大人不必急着狡辩,听我把困惑说一遍就是。”

“越州知府和家父是旧交,今日我去送通决文书盖章,听得矿洞塌陷,服役的工人死的死伤得伤,听说还丢了一人。”说着,俯身打开食盒,“张二娘拖我寻亲,他的弟弟“张大宝”就在服役名单。”

端出食盒里的清粥,放在圆凳,热气上扬,“我就多问两句,那个人貌似叫……”姒兰君端起粥碗,坐在沈鹤安床头,转动汤勺降温,“逃役之人如同逃兵,家中人需代替服役,直到那人归来,或是老死,实在是可怜。”

““张大宝”服役的矿洞离天云山不远,算着时辰,脚力好能翻过一座山,带伤跑的,最多也是留在半山腰头。”

“遇见沈大人那日就是在山腰头上,你说巧不巧,正巧那日也有府兵来找人,张二娘今日见了你,就说是她的弟弟。”

沈鹤安冷笑,眼眸不屑,歪头避开汤勺,“姒家主真会编故事,把沈某都给绕进去了。”

“好奇嘛,我也没说“张大宝”非是沈大人不可,或许是那对寻亲的母女得了癔症,神志不清,信口雌黄,玷污你的名声,我这就吩咐人把她们赶出去。”

“你想怎样?”听见赶,沈鹤安心头一急,想着土豆刚退热,稍不注意露了分寸。

“沈大人这是?我也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故作不懂,看他歪头,想是还不饿,收回手,不在意的转动汤勺自顾吃了起来。

“你!”

“大人不必急着表白。”

“罢官的人,冒名顶替服役人员,逃役,这一桩桩一件件单领出来,只怕因沈大人撒惠的张家母女,最后也会遭受牵连。”

“落个欺官下狱的后果。”

“姒家主说了那么久,有什么高见不成?”

“我能有什么高见,凑巧身边缺个人手,暂时有个位置收留来路不明的人。”

“什么人?”沈鹤安心底顿时生起一股不详之意,眼底淬炼如箭,妥协问出。

“沈鹤安和“张大宝”这两重身份,你是不能继续用,官府派兵找你,改名换姓劳动户籍变造,耗时太麻烦了。”

“不如……做我的妾室?适才我让蓝玉去万月楼赎回一个姑娘,你顶替她的位置,官府的追兵也就不会咬着你不放。”

“姒兰君,你公报私仇!”沈鹤安猛的锤动床榻,房间里只剩他气愤的回音。

“沈大人,一个人改头换面容易,动些错骨移筋的小手段,可要用另外一层身份长久的存活还不牵连她人,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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