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因着楚宁宸的关系,家庭聚餐搁置,何盼得知后,赶忙向姐姐取经。
【楚宁宸是怎么说服母亲的?】
母亲从她这边离开的时候,态度极坚决,私心怕是对所有姓楚的都存了偏见。
能让母亲在短时间内转变,楚宁宸一定承诺了许多。
【没有说什么。】
何祈今天请了年假,约好与楚宁宸去郊野露营,奈何昨晚某人玩得太疯,再醒来已经上午十点,干脆改了行程,在家里过生日。
摘下隔热手套尝了尝蛋糕胚的味道,何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给妹妹回消息。
【都是咱妈问一句,她答一句。】
提到“咱妈”,何祈又想起楚宁宸的那一声声,比她们姐妹叫得都亲,唇角不自觉上扬。
【可能是因为吃人嘴短?】
何栖微顺利到家,跟何祈微信报平安时还顺便提了句,楚宁宸手艺不错。
【啊?】
【昨天宁宸下厨。】何祈解释,【咱妈对她的厨艺很满意。】
何盼;【……】
虽说姐姐的话,何盼无法全信,但通过厨艺的方式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奥运会后,若是楚宁歌没有时间,那她可以提前准备好,到时候只要让母亲认为是楚宁歌做的就好。
她的设想很好,何祈却很快给她浇了一盆凉水。
【盼盼,我觉得长辈最看重的是行动。】
【此前楚宁歌做过什么,此后楚宁歌就得从哪里改正,这样咱妈才能感受到她的诚意。】
譬如昨日的饭菜,楚宁宸不晓得母亲的口味,却是实实在在遵循了她的喜好。
所谓厨艺好,并非楚宁宸擅长,而是用心罢了,用心做她喜欢的。
【空口无凭,现在想让咱妈转变很难,不如等楚宁歌这个奥运周期结束,跟你多相处相处。】
【人都有私心,你越袒护楚宁歌,母亲这关,楚宁歌越难过。】
何盼道了声谢,将手机丢到一边。
姐姐的劝告不无道理,只是……
“总不能真让楚宁歌也受一回伤吧?”
莫说楚宁歌能不能承受,何盼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看似坚决,却始终退让,让楚宁歌心无旁骛地追逐梦想,她的拒绝又何尝不是一种等待?她在等楚宁歌准备好,与她重新开始。
后来,何栖微没再提楚宁歌的事,权当这个人不存在,何盼几次开口,想要通过自己这边的努力,转变母亲对楚宁歌的态度,都被何栖微三言两语搪塞回去。
“年轻的时候不要急躁。”何栖微提醒她,“水到渠成。”
何盼无法,只得暂时放下,这一放便放到了奥运会的开幕式。
两个多月的时间,她跟楚宁歌没有任何联系,明里暗里都没有,着实想念得紧。
国家的方队中,楚宁歌走在第一排,身着队员特制的服装,身形挺拔,脚步轻快。
她瘦了许多,脸足足小了一圈,精神面貌却很好。
镜头扫到她时,她适时抬手打招呼。
“又被迷住了?”何栖微端着酸奶碗,从电视机前走过,“得亏是在国外举办。”
若是在国内,何盼怕是早就订好票,去观众席眼巴巴地望着。
这两个多月,何栖微嘴上有意回避楚宁歌的名字,行动上却很是防范,只要有空就往何盼家跑,生怕自己闺女一个不留神,便偷跑出去。
“妈,她是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仇人。”何盼无奈,干脆破罐破摔,“见不到她的面,封训期间收不到她的信息,想念是正常的嘛。”
“想念正常。”何栖微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但为了想念冲动到什么都不顾,那这份感情就存在隐患。”
她也冲动过,曾将生活的重心放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选择在国外定居,两人异地的时间比在一块儿的时间长得多。
她想念,就想办法压缩自己的时间,把自己国内没完成的项目搁置,跑到国外与那个人短暂地见一面。
甚至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
该做的,能做的,何栖微一样都没落下。
她尽了全力,却不求对方同样的回馈,亦不在乎对方是否知情。
她忙,这是何栖微给自己找的理由。
多么幼稚。
事实上,是对方不在乎。
直到对方以性格不合同她分手,在国外另觅良缘,何栖微才醒悟。
投入太多,未必是地久天长的助力,也可能是分道扬镳的起始。
沉默成本太高,有这个闲工夫不如爱自己。
年岁渐长,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时刻越来越少,及时抽身的次数愈多,过往就成了不堪回首。
自己踩过的坑,不希望女儿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