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个小时的硬座,中午回到家也没休息,时姝就一直忙活,洗衣服,做饭,拾掇客厅,烧水,刷碗,倒垃圾。
家里还是老样子,每次走之前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再回来就一片狼藉,跟垃圾场一样。
这次还是宋景华接的自己,话比以前少多了,两鬓也有了白头发,时姝有一瞬间产生了那么一丝的心疼。
自从上个暑假到现在,她打电话的给他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就是因为上次吵架,继父凶神恶煞地说“滚,再也不要回来!”,她到现在都一直耿耿于怀。
家里的小狗狂叫了一晚上,炕硬的难受,时姝失眠到凌晨三点,然后起床收拾了一下,就跟母亲一块去摘梨了。
坐在继父摩托车后座上的她,庆幸自己穿了外套,早上的空气清新是清新,凉气沁骨让人受不了。
吹着凉风,望着天边的风景,她暗自感叹:山东到底是靠东边,四点半就已经能看见肚白了,天明的真早。
在摩托行驶的途中,金黄色的亮光轮廓逐渐清晰,云彩也已经褪去,光亮越来越刺眼,直到东升的太阳正式露脸,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么美的景色,时姝忍不住想起了每个暑假,她都会提前做好饭,然后端着凳子或者蹲在外面,吹着风陪着弟弟,看着夕阳等着继父跟妈妈回家。
祁茉与宋景华之前在李家造纸厂工作,那里的活不轻松,跟塑料厂有的一拼,还没有塑料厂轻松。
生产的纸是包装纸,厂子里不分四季,温度格外高,他们每天都要站着帮人家捆纸、打包、拖纸、运纸。那里环境不好,噪声大,必须佩带耳塞,工人大多数是两班倒,白班夜班各十二个小时。
想着想着,就到了采摘梨园,为了生计大清早来的工人很多。
工序很简单,测量、摘梨、装筐、搬运,梨园主人给的平均工资,一个小时十块钱。
揣着来之不易的四十块钱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时姝也没觉得肚子饿。
她明确的感受到了家里的环境与洛阳不同。
家里一天到头都有风跟云彩,即使到了中午太阳当空,只要找个阴凉的地方,就可以享受像秋天一样的待遇。
而内陆热就是热,不给人一点凉快的机会。
屋后依旧是养鸡养猪的,他们残忍的买下了大片的地皮,从此以后不仅光明正大还有法可依。
只是可怜了他们一家正常的住户,每天到了中午最热的时候,就会从后窗就会传来阵阵屎臭味,鸡粪猪粪的混合物,刺鼻难闻。
只有在早上空气清新的时候,时姝才会打开窗户,透透气。
家里实在太乱了,时姝忍不住吐槽,光收拾家里破的烂的就花了四五天。
因为屋后有养牲畜的,所以家里的苍蝇特别多,点一支蚊香,能药死四五十只苍蝇,还只是在客厅的一个角落。
最近总是有人问她,为什么学习那么好,还不考研。是啊!她也想知道,按照学分绩点算,位居专业第二,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考研?
从小到大她都很听话,乖乖上学,努力念书,对待学习孜孜不倦,按理说,这样的孩子谁都喜欢。
如果是以前,她也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